墨洋坐在驾驶位上,面无表情。
“能走了?”
“能!当然能!”
先前接住令牌的军官几乎是小跑着把令牌双手奉还,态度翻转得比翻书还快。
“长官您稍候,我这就给您开专用通道!”
话还没说完,人已经转过身,冲后头的士兵扯着嗓子喊。
“三号闸口!”
“快!”
士兵们浑身一激灵,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。
前方那道沉重的合金横杆缓缓升起。
三号闸口——平时只走军方车队和特殊公务车辆的通道,眨眼间被清得干干净净。
墨洋收回令牌,把车窗摇上去。
房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不紧不慢地驶入了特殊通道。
后方那条排了好几个钟头的长队,当场就炸了。
“怎么回事?那车凭什么直接过去?”
“你瞎了?刚才禁军冲里面敬礼呢,还能是什么人。”
“安都什么大人物没有,能把禁军吓成那德行的……那车里坐的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
有人下意识掏出通讯法器想拍。
旁边巡逻的士兵目光扫过来,冷冰冰吐出一句。
“战时管制区,禁止录像。”
那人手一哆嗦,赶紧把法器塞回兜里。
现场的牢骚声顿时小了不少。
但所有人的视线,还是不由自主地追着那辆漆黑房车的尾灯。
特殊通道里。
一辆禁军的引导车跑在前面开路。
墨洋的房车不远不近跟在后头。
通道两侧是高耸的灵纹隔离墙,灰白色墙面上每隔十米镶嵌着一枚监控灵阵,幽蓝的阵光一道接一道地扫过车身。
但没有一道灵阵试图强行渗透车内。
罚字令的信息已经录入了禁军系统。
这辆车挂载的权限等级,此刻已被拉到最顶格。
车厢里。
随意趴在副驾驶的座椅上,圆滚滚的身子跟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。
它刚睡醒,紫色的小眼珠子半睁半闭,迷迷糊糊的。
“主人……到了?”
墨洋目视前方。
“快了。”
随意抽了抽鼻子,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。
“好多……人。”
“嗯。”
墨洋没再接话。
安都外城那扇巨大的城门,已经填满了整面挡风玻璃。
城门高得不像话,通体深灰色灵铁浇筑,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阵纹,沟壑间有暗光流转。
城门两侧,一排排重甲禁卫军肃然而立。
更高处,几座悬浮炮台在低空缓缓旋转,漆黑的炮口齐齐朝向城外。
暗金色的护城大阵笼罩着整座城市。
阵幕厚实沉凝,光泽收敛不外泄。
但即便如此,墨洋仍然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层光幕之下所蕴含的恐怖压迫力。
这就是圣唐国都。
安都。
车辆穿过城门的刹那,车载系统响起一道电子音。
“已进入安都外城区。”
“当前区域处于战时戒严状态。”
“请遵守当地军管条例。”
墨洋懒得理。
他偏过头,透过车窗打量这座城。
宽阔的环城大道上车流密集,但秩序井然。
道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军用岗亭。
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街口,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路人。
沿街高楼的外墙上,巨幅战争动员标语正在不停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