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下启动键。
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缓缓驶出停车位,重新汇入高速公路的车流中。
……
夜幕深沉。
雨越下越大,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快速扫动。
车内一片安静,只有随意吃饱喝足后的轻微鼾声。
墨洋没有开顶灯,就这么坐在黑暗的驾驶室里,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。
天空的尽头,时不时闪过暗红色的光芒,伴随着极其沉闷的轰隆声。那是距离此处几百公里外的防线,正在遭受火炮覆盖的声音。
战争的气息,已经彻底蔓延到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原本只需几个小时的路程,硬是被战时管制拖慢,耽搁了整整一夜。
……
第二天。
上午八点。
雨停了,厚重的云层裂开一条缝隙,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路面上。
经过漫长而枯燥的行驶,视线的尽头,终于出现了一座庞然大物。
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其宏伟的超级大城。
安都。
哪怕隔着几十公里,墨洋依然能清晰地看到,整座城市被一层厚重到几乎凝为实质的暗金色阵法光幕死死笼罩。
房车继续向前开。
距离城门还有将近三十公里的地方,高速公路就已经被彻底截断。
前方设下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安检站。
数十条车道排起了长龙,一眼望不到头。
因为国战爆发,安都作为国都,每一辆进城的车,每一个人,都要接受极其苛刻的审查。
路边拉着铁丝网,无数荷枪实弹、身穿重甲的禁卫军士兵在车流中来回巡逻。
天空中,还不时有踩着飞剑或者驾驭灵兽的督战队掠过,强大的神识一波一波地扫过下方的人群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很多排队的车主连车窗都不敢降下来,生怕多说一句话惹来麻烦。
“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啊……”
旁边车道上,一辆轿车里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探出头抱怨了一句。
话音未落,一名巡逻的禁卫军直接将目光冷冷扫了过来。
中年男人吓得脸色惨白,赶紧缩回脑袋,死死关上车窗。
墨洋淡然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房车跟着车流,犹如蜗牛一般,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。
过了好一会。
房车终于停在了安检口的横杆前。
两名身材魁梧的禁卫军军官走了过来,然后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。
“熄火!”
“出示进京证,并且下车接受检查。”
墨洋没有熄火,也没有下车。
车窗缓缓降下。
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露了出来。
随后,手掌一翻。
一块通体暗金的令牌,划出一道抛物线,准确地落在那名军官的怀里。
“你这.....”
那名军官眉头一皱,刚想发火。
但当他低头,看清怀里那块令牌的瞬间。
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,瞬间僵硬在了原地。
暗金底色,正面刻着一个杀气腾腾的“罚”字。背后,是一把交叉的血色长剑。
在安都的军方系统里,这块牌子的分量有多重,他们这些禁军军官再清楚不过了。这代表着极其恐怖的特权,以及背后那个冷血无情的暴力机构。
“咕咚。”
军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刚才的严厉和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脚跟一碰,对着坐在驾驶室里的墨洋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。
“长……长官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