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州某处私密的高级茶室。
烧腊炳坐在刘达康对面。
他伸手去端茶碗,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以前在这光州城里。
黑道上能有资格陪刘达康喝茶的,只有雷虎。
刘达康是这座城市的一把手。
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。
烧腊炳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能攀上这棵大树。
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刘达康吹了吹茶叶,抿了一口。
“烧腊炳。”
“听说你最近和新义安闹了点不愉快?”
提起新义安。
烧腊炳心里憋着一肚子火。
但在刘达康面前,他只能恭敬低头。
“刘书记……”
刘达康放下茶碗,摆了摆手。
“在这儿叫我刘先生就行。”
“好的,刘先生。”
烧腊炳赶紧诉苦。
“这事是新义安不讲规矩。”
“他们不由分说扫了我的场子。”
“还砍伤了我手下的头马烂口鸡。”
烧腊炳咬牙切齿。
“最狠的是,他们把烂口鸡的命根子给剁了。”
“我也是要脸面的人。”
“要是不替兄弟讨个说法,以后还怎么带队伍。”
刘达康面露不屑,冷哼一声。
“你们能不能端稳这碗饭,全凭我一句话。”
烧腊炳吓得一激灵。
“是是是,刘先生教训得对。”
刘达康这才放缓语气。
“今天找你来,没别的事。”
“这里面有误会。”
刘达康懒得多费口舌,抬手拍了两下。
咔嚓。
茶室的门推开。
走进来的人让烧腊炳瞳孔一缩。
正是新义安的大管家,林江。
林江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。
他走上前,稳稳地坐在刘达康身旁。
“你们都是熟人,我就不介绍了。”
林江和烧腊炳对视一眼,互相点点头。
刘达康端着茶杯,充当起和事佬。
“这件事,你们双方都没错。”
“我派人查过了,当初打你们的人,不是老广帮。”
刘达康看向林江,继续解释。
“最近光州这潭水很浑。”
“雷虎一死,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。”
“动手的人,可能是东北帮。”
“也可能是东莞那边渗进来的势力。”
刘达康眼神阴沉。
“他们唯恐天下不乱,故意挑拨你们两家火拼。”
“具体是哪股势力,我还在查。”
“但这是个圈套。”
其实烧腊炳事后也听到些风声,知道有人在中间捣鬼。
但自家兄弟废了,他总得要个台阶下。
刘达康打了个响指。
林江按开密码锁,掀开行李箱盖子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钞票。
林江面无表情地开口。
“烧腊炳。”
“这是一百万现金。”
“这笔钱,足够买你兄弟那根香肠了吧?”
烧腊炳盯着那一箱钞票,两眼放光。
他咽了口唾沫,还想装一装矜持。
“这……这不太合规矩吧。”
刘达康眉头一皱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让你收着就收着。”
烧腊炳哪敢再说半个不字。
他赶紧把行李箱拉到自己脚边。
刘达康扫视两人。
“既然误会解开了,该赔的也赔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们要一致对外。”
林江和烧腊炳嘴上答应着点头。
其实两人心里很清楚。
想让他们真心合作根本不可能。
顶多也就是碍于刘达康的面子,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
“刘先生,您有什么吩咐?”
林江试探着开口。
刘达康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狠辣。
“有块正在动土的工地。”
“我不希望看到他们顺利开工。”
刘达康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你们懂我的意思吧?”
……
深业玫瑰园工地。
几台挖掘机和破碎机轰鸣作响。
哒哒哒哒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。
但是,这附近没有别的小区。
四周全是一些老旧的厂房。
一到晚上,那些厂里的工人都下班回家了。
周围冷冷清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