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雷老虎在辽省混了这么多年,头一回碰上能把我硬生生从地上拔起来的对手。不服不行!我服了。”
“这条鱼不是我一个人能搞定的,但我不会走——我留下来,跟贺强他们一起研究怎么干它。”
贺强靠在护栏上,双臂交叉,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:
“老虎哥,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。我那根竿撑了不到十秒,你撑了得快半分钟,算进步了。”
雷老虎瞪了他一眼:“你那竿是中空的,老子是实心的。实心的都断了,你那点碳纤维渣渣就别在这吹了。”
他把手伸向张怀民,“张老,你是第一个撑过十秒的人。下次咱们合作,你的控鱼经验加上我的下盘力量,我们联手干它。”
张怀民握住他的手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:“等你这句话等很久了。”
当天下午,雷老虎在俱乐部章程上签了字。
签字的时候,他发现签字桌旁边还放着一根半截的竿子——那是贺强断掉的海王类路亚竿,竿梢部分已经完全炸裂,碳纤维茬口参差不齐,被顾明让人消过毒后放在体验馆展览。
雷老虎把自己的断竿也拿过来,两根断竿靠在一起,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,发了个朋友圈,配文只有八个字:“败在此地,心服口服。”
消息传得很快。不到一小时,有人把雷老虎的朋友圈截图发到了各大钓友群,又有人把截图转到了短视频平台。
评论区里,有人调侃“工业革命被团灭的含金量还在上升”,
有人感慨“这俱乐部门槛也太高了,八十斤只是资格,真正的大佬都得断根竿才算入会”,
还有人在问:“下一个谁去断竿?”
周远山在群里看到了截图,发了一条消息:
“老夫当年钓哲罗鲑,用的是竹竿。”
贺强秒回:“周老,您那条哲罗鲑多重来着?”周远山回了一个“210斤”,然后补了一句:
“但那是黑龙江,不是你们那个水怪窝。”
群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贺强打了一行字:
“周老,您什么时候来云顶?我给您拉凳子。”
周远山没有回这条,但头像旁边显示“正在输入中”,闪了好一会儿才停。
傍晚时分,顾明站在体验馆二楼的露台上,看着夕阳把万米湖面染成一片暗金色。
系统面板上,第四次微震的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几个小时。
他掏出手机,在俱乐部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
“天工阁,莫展。霸王手,雷老虎。均已正式加入。
@全体成员下次微震过后,开第一次联合战术会议。
议题:大口鲶的卸力窗口与协同挑战方案。”
群里很快弹出回复。
贺强:“收到。老子的新竿已经在路上了,这次换了一根比雷老虎还粗的。”
雷老虎:“比我还粗?你吹什么牛。我这根是找工厂单独开模的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”
贺强:“我也找工厂开的模。不信下次拿来给你看。”
陈冠羽在两人的斗嘴中间插入了一条:
“声呐模型已更新。莫老大提供的数据显示,大口鲶在冲刺前零点四秒会有一次微弱的侧线摆动。如果能抓住这个信号,理论上可以把卸力提前调到临界值。下次会议详细讨论。”
张怀民照例只回了一条语音:“别吵了。下次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