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线,拉力多少?”顾虎此刻也来凑热闹,在旁边小声问。
雷老虎头也没回:“没测过。不过我上次在黑龙江用这个配置,三个人一起拉都没拉断。”
他把安全带扣死在合金护栏上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重心下沉。
安全带被他那二百四十斤的身体绷到了极限,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单手握住竿柄,将那颗从小双手里接过来的奎云山特制鱼饵挂上钩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。
周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聚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临渊步道上,有人举着手机,有人屏住呼吸,有人在小声嘀咕“这壮得跟熊似的,能撑多久”。
贺强靠在旁边的护栏上,双臂交叉,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一丝微妙的看戏意味。
“下竿!”
那颗特制鱼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重重地砸在寒泉眼正上方。铅
坠落水的闷响比平时要大一倍——因为他用的是加粗线组,铅坠也比普通的重了好几倍。
水面溅起的涟漪还没散开,雷老虎就进入了状态。
他不是在等鱼,是在跟鱼隔空叫板,那双握惯了杠铃的手稳稳地控着竿,拇指搭在渔轮摇柄上,随时准备发力。
不到五分钟,浮漂消失了。
不是黑漂,是整颗鹅蛋大的夜光漂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拽进了水底。
线轮瞬间疯狂倒转,那根加粗PE线在空气中割出的尖啸声尖锐得刺耳。
雷老虎暴喝一声,双臂发力,腰腹一沉,整个人像一台突然启动的液压机,恐怖的力量从脚底通过腰腹传导至双臂,再顺着那根实心碳素竿灌入线组。
安全带被绷到了极限,发出刺耳的咯吱声。
竿身没有断,在贺强那根海王类路亚竿炸裂的位置,雷老虎的实心竿挺住了——竿身已经弯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,但没有崩。
它撑了约莫半分钟,比贺强多了好几倍。
但被顾明叫过来的大口鲶可不是普通的鱼!
它在深水区一个死亡翻滚,将线组缠住了,然后猛地向寒泉眼正下方扎去。
那股瞬间的爆发力裹挟着三十多米的水压,力量呈指数级放大!
雷老虎脚下的防滑鞋在青石板上擦出了尖厉的摩擦声,整个人被往前拖了半步,然后——竿身从第三节处轰然炸裂。
实心碳纤维碎片像手榴弹破片一样四散飞溅,一块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,在颧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雷老虎失去重心,后背撞在合金护栏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安全带死死拽住了他,但他整个上半身都被那股反作用力震得发麻。
死寂!
全场死寂!
临渊步道上,有人倒吸凉气,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,有人举着手机一动不动,忘了按下录制键。
雷老虎靠在护栏上喘了几口气,把断竿往地上一扔,然后仰起头,对着奎云山湛蓝的天空爆发出了一阵粗犷的大笑。
那笑声很大,中气十足,震得树叶子都在抖。
“好!够劲!”他扶着护栏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捡起地上那截残竿看了看,又随手扔在一旁。
然后他转向顾明,眼神里没有丝毫挫败,只有一种野兽遇到了更猛野兽时的敬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