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敏敏则在沙发另一端坐下,将蜂蜜水放在茶几上,双手捧着杯子,那姿态看起来确实像是个被地震预警吓得不轻的小姑娘。
但顾明记得很清楚——上次地震的时候,这姑娘可是第一个冲到二楼来找他和王澜的,那反应速度和心理素质,可比大多数人都强。
“王澜,你的数据怎么说?”顾明把话题抛给王澜。
王澜将平板转过来,指尖点着屏幕上的波形图,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语调:
“省地震局下午发布的预警提到,未来14天内会有多次2到3级微震。”
“我对比了上次海池涌现前的波形记录——频率和振幅的变化模式非常相似,但这次的峰值被压得很低。”
如果我的推测成立,这次的能量释放被分成了多次,每次只释放一小部分。”
“也就是说,不会有大事?”
“对。不会破坏建筑,最多晃几下。”王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但她随即微微蹙眉,揉了揉太阳穴,
“不过话虽这么说,连续晃上几次对心理的影响还是有的。
今晚是第一波,我那边房间的窗户刚好对着山崖,风一吹窗帘就飘,还是有点瘆得慌。”
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但顾明注意到,她说“有点瘆得慌”的时候,身体往沙发扶手边缩了缩,那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滑了一截。
她似乎并不在意。
陆敏敏见状,也轻声开口,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蜂蜜水:
“顾总,我也是。我在房间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,手机上一直在推送地震预警的消息,越看越心慌。”
“后来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,心想王小姐也没睡,就出来看看。一个人缩在房间里总觉得心里毛毛的,在你这里,人多反而安心些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把睡袍往身上裹了裹。
那件薄绒睡袍本来就系得不太紧,她这一裹,领口反而敞得更大了些。
顾明靠在办公椅上,看着两人各自编着“怕地震”的借口,心里一阵好笑。
一个跆拳道黑带,在云顶天池处理过好几次突发状况,会因为一条手机短信失眠?
这女人前几天还在深夜独自到海池边采水样,因为怕黑非要搬到办公室侧卧来住。现在说害怕?
“那你们就在这儿坐会儿吧。”顾明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,
“反正我也没打算睡。”
话音刚落,整座楼忽然轻轻地晃了一下。
那不是风,也不是大型卡车路过。
是从地心深处传上来的一阵沉闷的轰隆声,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山体深处翻了个身。
紧接着,吊灯开始轻微摆动,茶几上的半杯蜂蜜水在杯中荡出细密的涟漪,落地窗的玻璃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震颤音。
微震来了。
陆敏敏“呀”地惊叫了一声,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,一手死死抓住顾明的胳膊,半个身子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。
她身上那件薄绒睡袍因为动作太大从肩头滑落了一半,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睡裙的蕾丝边。
她整个人缩在顾明左边的怀里,脸埋在他肩窝的位置,声音发着细微的颤:
“顾总!又晃了!”顾明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,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睡裙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和因为紧张而微微升高的体温。
几乎同一瞬间,王澜也动了。
没有陆敏敏那么夸张,但她起身的速度极快,一步就跨到顾明右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