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说两句会死?”
贺强笑骂了一句,然后转向顾明,
“不过说真的,那天在达亿瓦杯上,我们三个跟那条德州豹斗智斗勇的时候,我才真正明白,有些东西不是装备好就能赢的。”
“这池子里的鱼,是真成了精。”
顾明静静听着,没有接话。
贺强也站起身来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夜色中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海池方向的施工塔吊上还亮着几盏警示灯,远远望去像是悬浮在空中的星辰。
贺强望着窗外,声音低沉了几分,
“我见过为了流量把自己作死的同行,见过砸了几千万装备却空手而归的土豪,也见过像周老那种一辈子只认一根竹竿的老派宗师。”
“我一直觉得,只要技术够好、装备够硬,就没有我跨不过去的池子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顾明,眼神中透出一丝罕见的坦诚。
“但你这里不一样。不是因为你这里鱼大,是因为你这个人。”
“怎么说?”顾明倚在办公桌边,手里转着一只空茶杯。
“怎么说?”贺强咧开嘴笑了,
“全华夏敢把一条四百斤的水怪养在自家池子里、还主动邀请别人去挑战它的老板,我目前还没见过第二个。”
“你有底气,有手段,而且——有底线。”
“工业革命俱乐部那帮人,用的那些玩意儿确实恶心。你把他们的电动绞盘全给砸了,还当着全网的直播。”
贺强竖起大拇指,正色道,
“那一仗干得漂亮。圈里不少老家伙,私下都对你翘大拇指。”
陈冠羽抬起头,补充了一句:
“技术上来说,这条水怪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科研样本。”
“它的肌肉密度、游动速度、捕食策略,如果能在不伤害它的前提下持续观察,对巨物垂钓的理论体系是一个颠覆性的补充。”
“所以?”顾明看着他们。
“所以,”贺强走回到沙发前,郑重地坐下,
“俱乐部的事,我贺强是认真的。不只是因为你这儿鱼大,更是因为我觉得跟着你干,有意思。比我自己单打独斗有意思多了。”
在贺强说话的间隙中,陈冠羽从随身的平板电脑里调出一份文档,将屏幕转向顾明。
“顾老板,既然俱乐部的事定了,有些情况你也该了解一下。”
“我们三人在来的路上,把目前国内叫得上号的垂钓团体梳理了一遍。”
“既然云顶俱乐部要做得长久,这些人的底细,你心里得有个数。”
贺强接过话头,语气少了几分方才的豪迈,多了几分郑重:
“说白了,以后大家都是在同一个圈子里混的。哪些人可以合作,哪些人要防着,哪些人压根就不该让他们进云顶的门——这些事,得提前想清楚。”
顾明接过平板,屏幕上是一份条理清晰的分类文档,每个条目下都标注了省份、核心人物和技术特点。
他慢慢滑动页面,陈冠羽在旁边逐一解说。
天工垂钓俱乐部——科技流
盘踞省份:粵省。
核心人物:莫展,粵省海钓圈的传奇人物,“南海深蓝俱乐部”创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