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站在床侧。
他的右手护腕扣得紧，没有去抢探头。
“陈宇，剑突下先看。”
陈宇拿起探头，掌心有汗。
他不是没做过床旁超声。
但这一次屏幕上的每一秒，都和刚才没推进去的那支药连在一起。
探头下。
图像不稳。
许建国一动，切面就丢。
陆渊：“往右一点。角度抬。别压太重。”
陈宇调整。
屏幕上心脏轮廓晃了一下。
再晃一下。
然后，心脏外侧出现一圈黑色液性暗区。
陈宇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等陆渊。
“这里有液性暗区。”
陆渊看着屏幕。
暗红数字又跳了一下。
【00:18:27】【心包填塞，循环骤停进展】
边缘比刚才更急。
林琛已经在打电话。
“心外急会诊。老年男性，高危胸痛，双上肢血压差，突发背痛，床旁超声心包积液，考虑急性主动脉综合征，准备CTA。”
罗闻赶到床边时，额头上也有汗。
他先看心电图，再看双上肢血压记录，最后看超声屏幕。
周燕把那支未使用的抗凝药放在治疗盘边上，标签朝上。
罗闻看完，没有再催。
他拿起电话。
“导管室先等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了什么。
罗闻：“夹层没排，抗凝先别动。我床边看到血压差和心包积液了。”
他完，挂断。
许莉看着他。
“不是心梗？”
罗闻没有把话死。
“现在不能按普通心梗走。”
林琛抬头。
“CT室通知了吗？”
陈宇：“通知了，急诊CTA，影像科在等。”
陆渊看向许建国。
老人眼神开始有点散。
“许建国。”
他反应慢了半拍。
“嗯……”
“撑着，马上查清楚。”
许建国嘴唇动了动。
“不用……折腾……”
许莉眼泪一下涌上来。
“爸你闭嘴。”
周燕把监护线理好。
“转运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