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她说: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走出院门后又停了一步。
“先生,我做的这些事……将来天剑会理解吗?”
陈长风看着她的背影,平静地说:“你做的事,不需要他理解。”
王月明闻言,若有所思。
她没有回头,脚步在石板小径上远去。
……
入宫的第二十三年。
王天剑杀妻的风波平息了将近一年。
李家闭门不出,朝中无人再提此事。
东宫安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王天剑被禁足东宫,停止一切修炼。
王月明下了死令,在找到彻底解决血煞之气的办法之前,太子不许运功,不许用灵力,不许见任何外人。
东宫的宫女侍卫全部撤走,换成了红月楼的暗卫。
连饭菜都由专人检查后才送入。
一座华丽的牢笼。
陈长风没有去东宫。
不是不想去,是去了也没有用。
王天剑体内的问题不是安慰能解决的。
他需要时间,也需要更高的修为。
这天深夜。
陈长风修炼完毕,在宫中散步。
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。
每当灵力打磨到一个瓶颈时,他便在夜间独自走一走。
宫道空寂,帝气穹顶的暗金色微光洒在石板路上,像一层薄薄的金箔。
他的脚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宫城东北角。
那座玄武岩石殿。
两千多年前,一个名叫韩无忌的太监以化神修为坐镇此殿,向先帝立下天道誓约,终身守护皇室,不得离开。
陈长风从入宫那年起,每半月来这里站一刻钟。
从未得到过回应。
除了几年前那个只亮了一瞬的“谢”字灵纹。
他在石殿五十丈外站定,像往常一样安静地站着。
夜风从宫城东北角的城墙缝隙中穿过,带着一丝秋末的凉意。
他准备站完一刻钟就走。
然后,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。
苍老嘶哑的声音。
就像是一个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,开口时声带已经生了锈。
“禁制口诀:玄武定天,石开人入,九转回阳,散。”
陈长风身体微震。
他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动作。
那道声音又响了一次,比第一次更轻。
“进来坐坐吧。”
陈长风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走上前,在石殿门前站定。
以元婴灵力缓缓注入门上的灵纹阵法,同时默念那九个字的口诀。
禁制灵纹亮起淡金色的光芒。
光芒从门框蔓延至整座石殿外壁,像一张巨大的网被揭开了一角。
厚重的石门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。
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入。
陈长风侧身走了进去。
石殿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小。
方圆不过三丈,顶高两丈有余。
四壁皆是浑然一体的玄武岩,不见任何接缝。
地面刻着一个巨大的灵纹阵法,纹路古朴,风格与当今流行的阵法截然不同,那是至少两千年前的刻法。
殿中几乎没有陈设。
一张石床,一张石桌,石桌上放着一个白瓷茶壶和一只茶杯。
杯中无茶,壶中无水。
石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陈长风第一眼看到的,是一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