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经过太阴凝魂术重铸后,与鬼将符的联系已经大幅弱化,但千里限制依然存在。
这意味着她的活动范围被锁定在以鬼将符为圆心、一千里为半径的区域内。
而鬼将符在陈长风手中。
只要他不离开太远,就没有问题。
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不能随意远行。
每次搬家,都要在千里范围内寻找合适的落脚点。
“白龙镇西南方向约一百一十里,有个地方我三十年前去看过。”
陈长风在地图上点了一个标记:“那里有一片竹林,灵气虽不如天启城那般浓郁,但胜在地脉稳定,方圆五十里只有一个小镇子,五六十户人家,比白龙镇还安静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白龙镇。”
武月天芳微微挑眉。“跟这里一样的名字?”
“不是。”陈长风摇头:“那里也属于白龙镇管辖,属于郊外区域。”
“郊外……”
武月天芳念了一遍,点了点头:“行,去看看。”
第三次地震,发生在他们搬走的前一天。
这一次震得很厉害。
白龙镇半数房屋倒塌,镇上的居民开始大规模撤离。
陈长风的茅草屋倒了三分之一。
茅草屋歪了,池塘漏了。
他来不及心疼,快速收拾好储物袋中的物品:符纸、符墨、银针、玉简、灵丹、话本、两张鬼将符、枯木婆婆的储物袋、沈世安的信、张翠萍的纸条、赵墨白的信、那六枚没花过的灵石。
还有院子里的花。
武月天芳种的花。
从翠微宗的石屋前开始,到槐安里的后院,到青柳镇的院子,再到白龙镇的竹林。
同一个品种的普通野花,黄的,白的,紫的。
每搬一次家,她都会将花种带走,在新的院子里重新种下。
陈长风在倒塌的竹篱旁找到了那几株被震落的花苗,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挖出,包在灵蚕丝绢里,放进储物袋。
“花比灵石重要。”武月天芳站在歪斜的门框旁,看着他的动作。
“嗯。”
“比符纸也重要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武月天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是她独有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然后她的右手又变半透明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面色平静地将手背到身后。
“走吧。”
新家比白龙镇更偏远、更安静。
这里只有五十三户人家,最高修为是一个筑基三层的老铁匠。
没有灵药铺,没有坊市,没有茶馆。
唯一的买卖场所是镇口一个用灵木板子搭的货摊。
由一对筑基一层的老夫妻经营,卖些灵米、灵盐、简单的法器。
陈长风在镇子西南面三里外的一片峡谷中,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居所。
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,中间有一条清澈的灵溪。
溪边长着一片茂密的翠竹,竹叶终年常青,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他花了十天时间在竹林中搭了一座比白龙镇更结实的屋子,不再是茅草屋,而是用灵木和石料建造的二进小院,外墙以灵石灰加固。
前院做制符室和客堂,后院做卧房和储物室。
院中留出一块空地种花。
院后建了一个石砌的池塘,引灵溪水入内。
武月天芳种下了花。
林雪瑶在周围布置了三层隐匿阵和两层感知阵。
柳若烟在峡谷入口处的崖壁上刻了一道极简单的驱兽灵纹。
陈长风在池塘边的石台上摆了一把旧藤椅、一张石桌、一壶灵茶、一根没有钩的鱼竿。
一切就绪。
新的生活开始了。
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……
在这里住了三十年后,又是一个寻常的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