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楠没有理她。
姚欣梦蹲在他面前，歪着头，嘴角挂着那副病态的笑容，等了片刻，见陈楠没有任何反应，便自己站了起来，走到沙发角落坐下，开始摆弄新到手的护甲和靴子。
陈楠靠在沙发上，点开系统面板。梦魇币余额在快速跳动。他手指在面板上飞速划动，一件一件装备被选中，升级的光芒在背包里接连闪烁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足够了。”他在心中暗忖，但自己也不确定。深渊副本里会遇到什么，没人知道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。
凌晨一点到了。
没有提示。陈楠盯着墙上的钟，等了一分钟，两分钟，五分钟。什么都没有发生。深渊副本没有降临。他皱起眉头，正要开口——
一点整。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求生游戏冰冷的提示音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耳，像一把钝刀直接刮在头骨上。
【叮！深渊副本已降临！】
【副本持续时间：三天。】
【公寓内所有存活成员，将被强制拉入副本。】
【传送位置：随机。】
【请努力杀死眼前的一切。】
【十分钟后，开始传送。倒计时开始。】
陈楠盯着面板上那几行字，眉头微微皱起。和唐悠悠说的情况基本一致——随机传送，他关掉面板，转头看向客厅里的众女。
“都听到了？”
马思兰点头，脸色发白。夏婉仪握紧双刀，没有说话。卢月手指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凯撒缩在沙发角落，兽耳紧紧贴着脑袋。姚欣梦歪着头，嘴角挂着笑，但眼底没有笑意。沈柔站在陈楠身侧，伸手握住他的手，手指冰凉。
陈楠反手握紧。“都小心。进去之后，先活下来。然后想办法汇合。”
马思兰眼眶泛红。“主人，你也是。”
夏婉仪点头。“保重。”
凯撒从沙发上跳下来，走到陈楠面前，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“主人，你一定要活着。”陈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。
卢月站在窗边，咬着嘴唇。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又看了一眼陈楠，犹豫了很久，终于开口。“主人……万一我们能被传送到一起呢？别那么悲观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卢月低下头，手指在私聊界面上飞快敲击，给卢曦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卢月：曦曦，深渊副本要开始了。你小心。进去之后，先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，不要乱跑。】
很快，卢曦回复了。
【卢曦：知道了姐姐。你也是。】
卢月关掉面板，又看了一眼陈楠。“滴滴。”私聊界面又亮了起来。她低头，发件人：陈楠。
【陈楠：附件：LV5护甲×1，LV4武器×1。收好。进去之后，找到卢曦，把护甲给她。】
卢月的手指僵在键盘上。她盯着那行字，眼睛慢慢红了。她抬起头，看着陈楠。他已经转过头，正在和沈柔低声说着什么。
“他……他给曦曦准备了装备？”
卢月咬着嘴唇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这个男人，平时冷酷无情，该杀就杀，该绑就绑。
她一直觉得他是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，所有温柔都是伪装，所有关心都是为了更好的压榨。
但他给卢曦准备了装备。他甚至没见过卢曦几次。他完全可以不管她。
“他其实……很善良？”卢月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，连忙低下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
【卢月：谢谢主人。】
发完，她关掉面板，把护甲和武器收进背包，手指还在发抖。
苏婉清蜷缩在地上，看着客厅里那些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陈楠，你必死。”
陈楠偏过头，看着她。“你最好别跟我传送到一起。”
苏婉清笑了。“怎么？怕了？怕我杀了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