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唯一的权责,便是巡察诸天万界的界域根基安危,一旦出现足以崩碎世界、灭绝修行体系的本源灾变,即刻介入、探查、规制。
此刻,悬浮于星海之中的万千星台剧烈震颤。
一面映照整片大千疆域的星河天盘之上,原本澄澈透亮、灵光流转的界域星图,正从西南边角开始,飞速被暗沉死寂的煞黑覆盖。
煞色蔓延缓慢,却绝对不可逆、不可消、不可封。
星台之上,无数银纹星官肃然起立,神色凝重。
“大千界域本源异动!西南废土煞源解禁,太古凶煞全域外溢!”
“照此扩张速度,千年之内,此方大千所有灵脉尽枯,所有道统尽废!”
“探查根源!煞源核心被无上结界遮蔽,天机断绝、因果剥离!”
星河主司伫立星台正中,眸光穿透层层虚空,锁定废土祖墓核心。
他看得清漫天煞雾外泄,却看不透结界之内半分景象。
无人知晓那片灾变中心藏着何等存在,无人知晓对方是无意引发灾变,还是冷眼放任世界倾覆。
“界域倾覆在即,不可坐视不理。”
“即刻锁定煞源核心,准备遣使下界,探查虚实!”
域外星河震动,巡察之力蓄势待发,一场针对废土、针对神秘结界的域外介入,已然拉开序幕。
而灾变最中心的废土结界之内,却是与外界天崩地裂截然相反的离谱光景。
姜家全员躺平摆烂,岁月静好,半点不受灭世危机影响。
自姜琳琳布下闭界结界、斩断万古守煞因果之后,整片祖墓驻地自成一方小天地,隔绝乱世、隔绝煞灾、隔绝域外探查。
往日肃穆庄严、禁忌森严的祖墓圣地,如今彻底变成了姜家的居家后花园。
姜琳琳褪去所有高冷威严,不再推演天机、不再镇守煞源,整日坐在青石高台之上,把玩、打磨煞气凝结的煞玉原石。
旁人避之不及的太古凶煞,在她手中温顺如棉,被细细抛光成温润通透的手串配饰。
她一边打磨玉串,一边懒散吐槽外界乱象:
“诸天这群修士,属实滑稽。打生打死几万载,争来争去一场空。真正能覆灭他们的灾难就在眼皮底下,一个个瞎得彻底。”
一旁的姜太初彻底放下上古大能身段,蹲在地上悉心打理一排排煞土盆栽。
被煞气侵染变异的奇草异木,外人触碰即死,在他精心养护下长势极好,郁郁葱葱。
“不必可怜,也不必理会。”姜太初头也不抬,语气摆烂通透,“亿万年,我姜家世代守煞、镇荒、扛下整片诸天的黑暗凶祸,替他们守住朗朗乾坤。”
“从前身不由己,枷锁缠身。如今禁阵自碎,因果清零,谁爱救世谁救世,谁爱乱象谁乱象,与我姜家再无半分干系。”
结界空地之上,姜家小辈更是彻底放飞。
一群少年修士不打坐、不悟道、不苦修,整日追着被祖墓道韵驯化的圆滚滚小煞兽满地疯跑。
这些废土原生的小煞团子,褪去所有凶性,软萌温顺,不怕生人,被少年们追得吱吱乱叫,四处逃窜。
跑累了,众人便瘫在煞土草坪上,随手摘下枝头凝结的煞玉灵果,大口啃食,围坐吃瓜,闲聊诸天八卦。
“听说中州圣天宗彻底决裂,三大派系天天内斗,昨天两位太上老祖直接打塌了半座圣山!”
“异道那些新宗门更逗,前一秒歃血为盟,后一秒背刺夺宝,简直笑死人。”
“最惨的还是暗贼,布局万年,结果被咱们家门口的煞气直接克废,全部缩起来不敢露头咯!”
一众少年嬉笑打闹,无忧无虑。
结界之外,大千倾覆、煞灾蔓延、域外盯防、暗贼自闭、诸天沉沦。
结界之内,姜家养花撸兽、吃瓜看戏、悠闲度日、安稳躺平。
一张结界,隔绝了万古灾劫,隔开了两种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