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土血海渐静,漫天煞气余威缓缓沉降。
方才数万正道修士自作自受、养煞酿祸、临死前颠倒黑白、逼迫恩人兜底的丑态,尽数定格在满地碎血残泥之中。
灭煞印一压,贪妄尽灭,无耻俱焚。
虚空之上,黑袍黑手静静悬立,一身万古阴煞翻涌不休。
他目光穿透太初山门的纯白结界,却自始至终,没有真正正视过高台之上的姜琳琳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姜琳琳再强、再镇得住场面、再执掌太初前线阵法,也仅仅是镇守执行者。
太初真正的天,从来不是她。
是那位活过万古、坐镇废土源头、镇压过无数祸乱的——姜太初!
姜琳琳白衣静立,神色淡漠如水,眼底不起一丝波澜。
旁人怕死、求饶、疯魔、怨怼,她全然无感。
天塌下来,自有高个子顶着。
她太初一脉有老祖坐镇,底蕴深不可测,镇压废土百万年,岂会真需要她一个后辈越权做主、替整个宗门赌命?
别说区区废土地脉异动,就算所谓的上古凶物真的破土而出,那也是老祖层级的对决。
真正的顶层战力,轮不到她一个圣女操心。
她只需要守好结界,站稳本心,冷眼观世即可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太初山门深处,陡然透出一缕苍茫、古老、凌驾诸天万界的正道神光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没有威压肆虐,却让整片废土所有残留煞气瞬间凝滞、俯首、不敢躁动分毫。
一道平淡、却自带万古帝尊格局的道音,缓缓响彻天地。
“阁下擅临我太初圣地,屠戮人族修士,事后妄谈合作?”
声音不怒自威,清正浩然,压得黑袍人身外无尽阴煞微微震颤。
是姜太初!
隐于山门最深处,自始至终冷眼俯瞰全场,看着那群名门修士从虚伪忏悔到无赖撒泼,从慷慨赴死到恩将仇报。
他不出手,不是不能,而是不屑。
这群跳梁小丑,不配他这位顶级至强者亲自动手。
黑袍人微微抬眸,看向山门深处,淡漠开口:
“姜太初。”
“本座杀的,是一群养煞作乱、恩将仇报、颠倒黑白的罪孽之人。”
“并非滥杀正道。”
姜太初道音沉沉,不带半分柔和:
“他们罪孽滔天,自有天道清算、地脉反噬。轮不到你一介阴煞外道,越俎代庖,踏我太初疆域。”
“你一身煞气缠身,道途阴暗,与我太初正统截然相悖。”
“你今日站在这里,便是挑衅。”
黑袍黑手闻言,缓缓负手,高空黑发猎猎作响:
“挑衅?”
“姜太初,你活了万古,坐镇废土,当真看不透根源?”
“今日这群修士,不过是蝼蚁作乱。”
“真正的祸根,埋在地脉万丈之下。”
“一尊沉睡无尽岁月的上古凶物,被你们历代封印压制,如今封印裂隙渐大,戾气外泄,才滋生整片废土煞劫。”
“今日之变,只是开端。”
姜太初沉默片刻,随即淡淡一笑,笑意冰冷至极。
“你说的凶物,本座知晓。”
一句话,瞬间让黑袍人微怔。
他本以为太初老祖只会固守山门,不知地底秘辛。
没想到,对方早已知晓一切。
姜太初道音继续响起,从容、沉稳、全然无惧:
“地底凶物,历代封印,从未脱逃。”
“它的境界,它的战力,它的上限。”
“本座比你更清楚。”
“它未破封印,便永远威胁不到太初根本。”
“就算破封出世……”
姜太初语气陡然凌厉:
“有本座在,翻不了天。”
此言落地,霸气尽显!
太初境内,所有长老尽数心神安定。
没错!
他们慌什么?
琳琳圣女稳前线,老祖镇宗门天花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