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陈默待在京城的这几天时间里,儿子是小宝,他就成了被全家细心照料的“大宝”。
他不仅每天不用做任何家务,一到饭点等着吃饭便是,而且每顿饭菜都还得按照他喜好的口味来做。
“小陈啊,你喜欢吃什么菜?说一声,我去买。”白文轩每次去市场买菜之前,总会问他这一句。
陈默常常回一句:“叔,你随便买都行。”
可就这句随便,也总让白文轩夫妇二人费尽心思,细细琢磨许久。
当然,凡事有收获,也必有付出。
白日,白岚陪他游遍京城名胜,登长城、游故宫,四处游玩散心。
晚上归来,他就得必须陪白岚练瑜伽,有时候两人练到半夜,早上起床前,二人还得再练一次。
当然,这对陈默来说,也很愉悦,白岚很体贴他,让他体验到了之前从未体验过的运动之乐。
只是这样,苦了白文轩老两口,晚上带孙子,小家伙半夜里哭闹也就算了,主卧里还时常传来白岚“嗷嗷”的叫喊声。
白文轩担心女儿受虐,时常忧虑,老伴就宽慰他:“这有什么可担心的,你年轻时对我,还不是一个样。”
“哼!我是心疼咱闺女呢!”白文轩冷哼一声,“我当年对你可温柔多了,你从来都不吭声。”
白岚妈妈白了他一眼,嗔怪道:“咱们那是什么年代?思想保守、只能忍气吞声。现在是新时代了,这叫女性解放,你懂不?”
白文轩笑了笑,这让他想起跟玉娟的事来,便没再说话,倒头蒙被睡下,因为次日还得早起,去市场买菜备早餐。
有时为了让陈默吃到新鲜合口味的饭菜,白文轩常常天刚蒙蒙亮就起床,骑着自行车,专程赶往好几公里外的崇文门菜市场赶早市,以图抢到每天最新鲜的头茬菜。
腊八那天傍晚,京城里落起了大雪,成团的雪花漫天飞舞,不消片刻,天地间便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。
陈默裹上大衣,推开厚重的双层玻璃门,独自走到阳台,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吐在飘落的雪花里。
空气里带着雪的清冽,干冷的寒风刮得脸颊生疼,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这里的冬天和他南方老家的湿冷截然不同,这儿的风太干涩刺骨了,让陈默一时半会儿还有些适应不来。
他依栏而立,听着簌簌而落的雪花,望向远处银装素裹的街巷,思绪飘远,不由得怀念起暖意融融的广东。
正兀自出神间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,掏出来一看,是杨小菲打来的。
“喂,默哥!”
听筒里传来杨小菲清脆娇软的声音,满是难掩的雀跃:“我的辞职申请书领导终于批下来了,再上五天班,我就可以彻底自由解放啦!”
陈默闻言,嘴角立刻扬起笑意:“哦?那可太好了,五天之后是吧?”
“嗯,是的,你现在还在北京吗?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杨小菲追问。
陈默稍作思索,回道:“大概明后天吧,到时……我去你们公司接你,怎么样?”
杨小菲嘿嘿一笑:“好啊!不过……到时我可是失业了,等过完年,你可得帮我找份合适的工作哦。”
陈默连忙应道:“放心,到时我给你安排就是,实在不行,到时我养你!”
“才不要你养呢,我还没嫁给你,哼,我可不愿听别人说我闲话。”杨小菲嗔道。
“好好好,全都听你的。”
“行……哦对了,默哥,你那边冷不冷呀?”
“冷,太冷了,现在外面正在下着大雪呢!到处白茫茫一片。”
“啊?那肯定很美吧?默哥,等你放了假,你可一定带我回你老家看雪,怎么样?”
“当然可以,只要你不怕冷就行!”说话间,陈默的嘴唇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