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说起自己曾经读书的事，期间所有的骄傲与梦想，全戛然而止于那一场高考。
“妈。当年我和爸的日子虽然过得很清贫，但那时我们心中都揣着梦想和希望，觉得也很幸福。”
“只是当爸知道我高考落榜后，他整个人就变得沉默寡言了，连背都驼了不少。”
听完儿子的坎坷过往，何晚晴一声唏嘘长叹，抬手轻轻擦了擦泪湿的眼角，低声道：
“宝贝，妈妈对不住你，这些年，我一直忙于工作，一直没去找你……”
说着，她声音开始变得哽咽。
“妈，您别这么说。”见母亲眼眶泛红，陈默连忙笑着宽慰，“我明白你的难处，我也不怪你，人有时候多吃点苦，经历一些曲折，未必就是坏事。”
“你看我，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”
看着儿子如此豁达懂礼，长得也这么壮实帅气，何晚晴心里的愧疚稍稍淡去了几分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，柔声问道：“那你接下来……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和打算？”
“要是可以，你愿意再去读大学吗？”
陈默略作沉吟后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大学的事，现在还没有完全落实，到时再看吧！”
“我目前的首要目标，就是想把工厂的管理层优化好，让工厂的运作和管理，步入规范化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，继续说道：
“接下来，我承包的那个园林工程，很快就要完工了，我打算年后再接手一个新的项目，想把建筑施工这一块继续做下去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我这次返乡，跟县里和镇上的领导都谈好了，打算明年在咱们镇上的煤矿投点资。”
他毫无隐瞒，将自己目前的所有规划，悉数告诉了母亲。
何晚晴静静听他说完，才开口问道：“你的制衣厂现在已经很不错，我有点不明白的是，你为什么还要做工地，甚至回去投资煤矿呢？”
“而且这两个项目都是脏乱粗的行业，风险相对也比较大，你是有什么考量吗？”
陈默顿了顿，一脸诚恳地说：“我之前在工地上做，认识了好几个工友，他们都没念过什么书，除了搞建筑，连工厂都进不了，我想，让他们能有份稍微好点的收入。”
何晚晴看着他，规劝道：“陈默，你太理想主义了，商人逐利，投资讲的是盈利，而不是一份情怀，你可不要用上帝的视角去审视自己。”
“你要是真有那份博爱，等你以后赚到更多的钱了，你可以去做点慈善。在生意场上，切忌感情用事，哥们义气，那是江湖，而商业它有商业的逻辑。”
陈默点点头：“妈，这个我明白，您放心吧，我自有分寸和底线。”
“我做生意的目的依旧是为了盈利，只是在赚钱的同时，多了一点情怀而已，我想……这应该不影响我赚钱。”
“就拿我今年接手的工地项目来说，应该也能赚个一百多万。”
何晚晴安静地凝望着他，没再打断他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陈默顿了顿，眼神有些悠远，“如果一个商人的眼里只有利益，而没有为国为民的情怀，我觉得，那赚再多的钱，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所以，无论怎样，我还是想去试试。”
“那你对那些项目都有过了解吗？”何晚晴审慎地追问。
“了解过，建筑行业目前我只是包工，只要甲方资质过硬，不怕拿不到钱！”陈默语气笃定。
“至于煤矿，虽然我了解不多，但我会规避风险，开始我只投资机器设备，暂不不参与开采管理。再说，有当地政府背书，我相信也没有什么风险。”
何晚晴听完他这一番话，眉眼完全舒展开来。
她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又放下：“好吧，这些事你自己做主，妈不干涉你！”
“以后要是在资金上遇到困难，可以跟我说，只要你行正事，资金方面不是问题。”
陈默微微颔首：“谢谢妈，资金方面，目前我还够支撑，我量力而行，不会盲目乱投的。”
包间里静默了片刻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，午后的阳光洒落在窗台，让人觉得无比温馨和惬意。
“好吧，妈相信你，”何晚晴再次看向陈默，“对了，你刚才说，要优化工厂的管理层，具体怎么安排？”
“工厂的规模现在大了，随着订单的增加，人员还会越来越多。靠你现在这种草台班子的管理模式，早晚会出问题。”
陈默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我打算去人才市场应聘专业的经理人，妈，您觉得……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