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孩子看到林晓雨给同伴拍了照片,觉得新奇,都呼啦啦地全围了上来,争相着也要为自己拍照。
林晓雨看着这群质朴单纯的孩子,心底柔软,笑着点头应允:“好好好,你们别急,一个一个轮着来。”
她端起相机,耐心地给每个孩子找好位置,或蹲或站。
有的做出调皮样,笑得露出豁牙来;有的紧张得手都不知往哪放,
镜头里全是纯真又局促的小脸,灵动的快门声接连不断。
短短片刻,相机里的胶卷便拍完了。
林晓雨无奈笑着看向陈默:“我包里还有一个新胶卷,你回去帮我拿来呗。”
陈默转身快步折返家中,拿了新胶卷又匆匆赶了回来。
两人本打算拍完孩子们就往田间走,可刚到村口,大樟树下坐着唠嗑的老人、纳鞋底的大妈们,听孩子们说能免费拍照,顿时都来了兴致。
张大娘放下手里的鞋垫,赶紧拢了拢头发,扯开嗓门喊道:“默娃,你女朋友会照相,也给我这老婆子拍一张呗。”
平日里常年守在村里的乡亲,一辈子极少拍照,大多只在办身份证时拍过一回证件照。
众人簇拥上前,满心期待又带着几分局促,纷纷央求林晓雨也帮自己拍几张照片。
一位老大爷拄着拐杖,颤巍巍站起身:“姑娘,我这辈子都没拍过照片,你能帮我拍张端正点的不?等我走了也好留个念想……”
“还有我们几个,麻烦你了!拍完今晚去我们家吃晚饭。”王大婶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,使劲挤到了人群最前面。
盛情难却,林晓雨连忙点头,爽快地应下来。
陈默便在一旁帮忙,帮乡亲们搬凳子、整理衣衫、引导站姿。
林晓雨举着相机,俯仰变换着姿态,给老人们拍单人照,又给大妈们拍合影。
路过的村民纷纷驻足围观,大樟树下人声笑语此起彼伏,热闹得如同过节一般。
就在这片欢声笑语中,村口的土路尽头,一个步履踉跄的身影,晃悠悠地朝村里走来。
有人很快认出,原来是龙五。
他是中午去邻村喝了酒,又跟人赌钱输了个精光,才不甘地回来了。
看村口聚了这么多人,他心里好奇,也立刻朝人群里凑了过来。
他踮起脚尖朝人群里一看,见到了陈默,刚才因赌钱输得身无分文而垂头丧气的他,顿时就来了精神。
龙五二话不说,立刻挤进人群,径直走到陈默面前,伸手就摊开手掌:
“陈默,你……你得给我一千块钱,不然……我今天就去你家,吃你的喝你的,赖着不走了。”
陈默看着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模样,眉头微蹙,满脸不解:“龙五,你是不是喝疯了,凭什么找我要钱?”
龙五扯了扯自己的衣襟,下巴一扬:“不给钱也行,那你就赔我一个老婆!”
陈默闻言,哑然失笑:“龙五,月梅她自己在厂里做出投毒违法的事,害得数十名工友食物中毒,医疗费、误工费、营养费全都是我出的,我没找你家里索赔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,你竟然不要脸还来找我?”
“我不管。”龙五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“月梅是跟你出去的,她出了事,现在回不来了,你就得负责……至少赔我五百。”
陈默知道他肯定又是赌钱输光了,当即脸色一沉,厉声喝道:“赶紧给我走开,别耽误大家照相,再胡缠,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?”
说罢,他攥起拳头,作势就要上前。
龙五吓得连忙往后退,他见陈默身材魁梧,硬来肯定不行,上次在花生地里才被他揍得半死。
他眼珠飞速一转,余光瞥见一旁正在拿着相机在拍照的林晓雨,瞬间动起了歪心思。
趁众人不备,猛地纵身向前,伸手一把抢过林晓雨手中的相机,转身撒腿就往人群外跑。
“啊,我的相机……”林晓雨猝不及防,吓得尖叫一声。
周围村民反应极快,不等龙五跑出几步,就被大伙逮了个正着。
有人死死拽住他的胳膊,有人揪住他的后领,还有人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。
龙五就像是一只被围困的野狗,硬生生地被拽了回来,手中的相机也顺势被夺回,
他平日里在村里做些偷鸡摸狗的事,惹得村民们都讨厌他,一个大娘当即就对着他破口大骂:
“好你个龙五,前阵子我家丢的大公鸡,是不是被你偷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