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林经理被那名亡灵拖拽进门,重重掼在地上,疼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。
一抬眼,瞧见老何和林霄,他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:“老何……我错了!饶了我吧……”
凡哥一步上前,膝盖狠顶他腹侧,咬牙骂道:“老林,你吃着碗里还砸锅?我还当你是个爷们儿,结果你干的是卖国的勾当!”
亡灵将银箱双手奉上,敬礼转身,眨眼间闪出门外。
林霄掀开箱盖——三支密封试管静静卧着,液体泛着浅浅绯光,流光浮动,美得瘆人。
就是它?
他合上箱盖,抬眼盯住地上瘫软的人影,嗓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知道我最瞧不上哪种人吗?”
“叛国的……”不等林经理挤出声音,林霄已缓缓抽出腰间配枪,“这种人,我只给一次活命的机会——看你有没有胆子接住。”
“有!我接!求您别开枪!”林经理涕泪横流,嘶声哀嚎。
“谁指使你的?”
“一个西方人……他说给我一个亿,只要我把东西交给他!”
“西方人?名字、身份、背景,全给我吐干净。”
“是……是‘灰隼’佣兵团的人!我不偷,他就杀我全家啊!我真的不敢……”
林霄盯着他,连呼吸都懒得加重一分——这种骨头软成烂泥的货色,活着也是糟蹋空气。
砰!
枪响干脆利落。
哪怕知道这枪不该由他先扣,他也没半分犹豫。
叛国者,从来就不配谈宽恕。
他收枪回套,侧头看向老何:“这一枪,按规矩该请您点头。”
老何面无表情:“这枪你不打,我也早扣下了。”
凡哥踢了踢地上尸体,摇头叹气:“蠢到家了。宁死也不能背上这个名儿,他连这点都不懂?”
林霄闻言,偏头打量他一眼,忽而笑了:“小子,回国后要是真想干点事——来当兵。”
凡哥眼睛一下子亮了,脱口就问:“我能进你们那种部队吗?我想跟你们一样!”
林霄嘴角一扬:“那就得看你能不能扛得住。我那儿,不收孬种。”
“行!我肯定能拿下这单任务。从小到大,但凡我认准的事,咬着牙也要干到底。”林霄语气发亮,眼底燃着一股灼热的劲儿。
砰!砰!
厂区铁门外,骤然炸开两声短促凌厉的枪响——是反器材步枪撕裂空气的闷吼。
林霄瞳孔一缩,一把将金属箱塞进老何怀里:“老班长,箱子交给你盯死,等我清完外面那些鬣狗,立刻回来取。”
“放心去!”老何手臂一沉,稳稳接住箱子,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铁钉楔进地里,“只要我这口气还在,它就一根毫毛都不会少。”
话音未落,林霄已扛起两杆长枪,身形如一道黑影滑入浓墨般的夜色,眨眼没了踪影。
不到半分钟,他已潜至千米开外的断崖边。
“零,我在你正前方三百米,方位已锁定。”耳麦里传来雷战低哑的嗓音。
林霄扫视远处晃动的剪影:“戴恩的人,两百上下,全是职业佣兵,动作快、下手狠——别留空档。”
“收到。刚打掉他们两具单兵火箭筒和一挺M2重机枪,重火力基本瘫了。”
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
雷战话音刚落,林霄耳廓倏地一颤。抬头刹那,七八架黑翼无人机正掠过头顶,机腹下挂载的转管机枪泛着冷光。
“糟了!全给我打下来!”雷战声音陡然绷紧。
这种蜂群式武装无人机一旦开火,弹幕覆盖之下,连喘气的缝隙都没有。
可亡灵小队手指还没扣上扳机,半空中那十几架直升机竟齐齐一歪,旋翼失速乱颤,像被抽去骨头的鸟,直直栽向荒原——轰隆!轰隆!接连砸成一堆扭曲的废铁。
“什么鬼?!”雷战一愣。
林霄唇角微扬,没出声。
电子设备?
抱歉,他周身三米之内,所有信号自动蒸发——电磁静默场,是他与生俱来的呼吸节奏。
“沃特·fuck?!”指挥车里,老爹盯着突然雪花狂舞的监控屏,眼珠几乎瞪裂,身边两个副手也僵在原地。
就在无人机升至荒原上空两百多米时,所有画面瞬间崩解,满屏刺眼噪点;几秒后,彻底失联。
“fuck!!”老爹暴起一脚踹向屏幕,玻璃碴子迸溅四射。
他抄起战术匕首往桌上一扎,嘶吼:“拿实弹,全副武装,给我摸过去——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明白!”手下哗啦拉开车门,飞速穿戴装备,拎起步枪,猫腰冲进荒草深处,脚步压得极轻,却快如猎豹奔袭。
约莫十分钟,队伍逼近那片死寂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