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如黑蚁般从三面涌来:正面撕开厂区铁网,后方小镇街巷里窜出摩托小队,左右两侧荒坡上,人影正借着灌木快速推进。
夏资工厂,已被围成铁桶。
可对这群人来说,铁桶?不过是待拆的纸糊灯笼。
突然,狙击镜视野尽头,一串车队碾过土路,卷起滚滚黄尘。
这支车队清一色是钢铁巨兽,打头那辆装甲运兵车里,端坐着两名白人,其中一人肩宽背厚,肌肉虬结,像座移动的花岗岩雕像。
“戴恩军事公司的人?”林霄唇角一掀,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这个国家的乱局,背后推手十有八九就是他们。
这群人胃口大得吓人——先要抢走拉曼拉病毒的特效疫苗,再图谋夏资工厂深锁的稀有同位素。
这两样东西,随便哪一样攥在手里,都能撬动全球黑市的命脉。
“52号,三点钟方向,一支佣兵小队,十二到十五人。等我口令,优先清除。”林霄声音不高,却像刀锋刮过铁皮。
“收到!”耳麦里传来杨锐干脆利落的应答。
转眼间,围堵工厂的叛军已压至距厂区不足千米。
这时,保卫干事老何匆匆登上林霄所在的楼顶平台。
林霄耳廓微动,连头都没偏,只淡淡道:“老班长,底下不盯紧点,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?”
老何一怔:“你咋听出来的?”
“脚步拖了半拍,鞋跟磨得薄,右脚比左脚重三钱。”林霄随口道。
老何愣住,随即摇头苦笑:“服了,真服了。”
他快步走近,左手拎着一把AK-47,右手稳稳托着高倍望远镜,目光扫向旷野——四面八方,密密麻麻全是人影,少说三四千。
这阵仗,连他这个摸过三十年枪的老侦察兵,后颈都泛起一阵凉意。
“林霄,换成你们,这一仗怎么打?”老何压低声音问。
林霄没答,只笑了笑:“老班长,您只管瞧着。”
他仰头看了看天,墨色已彻底吞没山脊,夜幕浓得化不开。
他架起10式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,胸膛起伏渐缓,准星稳稳咬住远处一辆主战坦克的炮管根部。
轰!
闷雷般的枪声炸开,震得楼顶碎石簌簌跳动。
近千米外,正推进的叛军队伍猛地一顿,枪口齐刷刷抬起,惊惶四顾。
林霄垂眸一瞥,那辆坦克炮管正冒着青烟——膛线被硬生生犁掉一圈,弹头卡死在药室前端,甚至撞歪了击针。
整门主炮,当场报废。
轰!
第二枪接踵而至,精准削断履带主动轮轴,坦克轰然瘫跪,像一头被斩断脊骨的铁兽。
老何通过望远镜死死盯着,瞳孔骤然收缩,喉结上下滚动。
这种打法,他入伍三十年从未见过——两枪,一台钢铁猛兽彻底哑火。
轰!轰!
林霄枪声刚落,四周七八个方位几乎同步响起沉浑爆鸣,全是10式重狙独有的声浪。
紧接着,一辆接一辆坦克、装甲车腾起黑烟,履带断裂、炮塔歪斜、引擎嘶吼戛然而止。
林霄低喝一声:“前面那几辆指挥车,连人带车,全端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调转枪口,锁定最前方那辆悍马。
轰!
12.7毫米穿甲燃烧弹撕裂防弹玻璃,洞穿驾驶员脖颈,狠狠钉进副驾白人面门。
噗——
血雾炸开,颅骨碎屑混着脑浆喷溅满窗,驾驶舱瞬间变成屠宰场。
“操!重狙!快撤!”另一名魁梧如熊的壮汉嘶吼着踹开车门。
可他左脚刚落地,一道尖啸破空而至——
轰!
车门炸成碎片,子弹腰斩躯干,二百多斤的身躯从中断作两截,上半身甩飞两米远,肠子拖了一地。
“大熊——!”
一声厉喝撕裂夜空。后车跃出个戴鸭舌帽的金发女人,动作迅捷如猎豹,抄起高精度狙击步枪就往车顶一撑,枪口急速旋向林霄藏身方位。
轰!
她手指还没扣实扳机,对面枪火已先一步亮起。
噗!
和前一个一样,脑袋直接炸开,红白之物泼洒在车顶钢板上,连哀嚎都省了。
林霄眼里没有半分迟疑——对豺狼,从不讲男女。
干掉女狙击手,他霍然起身,嗓音如铁锤砸地:“抵近强攻,见敌即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