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，天还未亮，天地笼罩在浓重的昏暗之中。
若是A大队基地里养着公鸡，此刻也该缩在窝里，不肯露头打鸣。可总有军人，起得比谁都早。
宿舍楼前空地，A大队教官与孤狼特别突击队众人早已整齐列队，静静等候。
晨雾微凉，人人身姿笔挺，呼吸放得极轻，没有半点多余动静。
吴征侧头看向不远处低声闲聊的邓振华，轻声唤道：“鸵鸟，过来一下。”
邓振华立刻应声，快步跑到吴征身边，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，压低声音：“征哥，咋了？”
吴征放低语调：“昨天我跟你交代的事，叮嘱到了吗？”
“放心吧征哥，早就跟他过了。”邓振华语气笃定，“我的话他还听得进去，要是别人出面训斥，以他那臭脾气，反倒只会对着干。”
吴征微微点头：“好，过就行。”
邓振华皱着眉压着声：“征哥，我实在想不通。就黑脸刚那执拗冲动的性子，真不适合待在特种部队。”
吴征低笑一声，斜睨他一眼，带着几分调侃：“好歹也是你以前的班副，你就这么不盼着他留下？”
“不不不。”邓振华连忙摆手，一脸无奈，“我自然希望他能留在特种部队，可他要是被老A淘汰，不定明年就主动来咱们狼牙报到了。”
“呦，你这点心思，算盘打得倒挺响。”
吴征笑了笑，笑意慢慢敛去，望向参训宿舍楼，神色沉静下来：“特战队伍里，没有天生适不适合。有些人的性子，本就该好好磨一磨。他只是放不下自己兵王的架子。”
他看向天边微亮的轮廓，语气轻却笃定：
“今天，正好是个机会。”
就在这时，袁朗戴着作训帽，脸上抹着野战油彩，缓步走了过来。
吴征回头看向邓振华：“你们先去靶场吧，检查一下那边准备妥当了没有。”
“是！”邓振华立刻领命。
袁朗走到近前，笑着问道：“怎么样，昨晚睡得还好？”
吴征坦然一笑：“来了A大队，反倒比在狼牙的时候睡得更踏实。”
“哈哈哈，那就好。”袁朗朗笑一声，转头看向待命的齐桓，眉头微挑，“怎么还不吹哨？”
齐桓低头看了眼军用手表，二话不，抓起颈间的金属哨子用力吹响。
尖锐嘹亮的哨声刺破清晨寂静。片刻后，宿舍楼灯光逐一点亮，里面传来一阵匆忙杂乱的响动。
四十二名选拔人员陆续从楼道奔下，迅速整队站定。
袁朗扫了眼时间，淡淡开口：“总算有了点进步了。”
随即看向齐桓：“出发。”
“是！”
齐桓即刻整队，高声下令：“都有，向右转！目标靶场，齐步走！”
行军队列中，拓永刚压低声音，瞄着身前成才的后脑勺声问：“哎，四十一号，你跟四十二号这么久没摸枪，这次射击有把握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成才的声音低沉冷淡，不带半点情绪。
拓永刚暗自叹气，声嘀咕：“唉，昨天被吹牛华的我现在也没底，况且这天还没亮，视线这么差，根本没法打准。”
“把嘴闭上！”
齐桓冰冷的呵斥骤然响起，目光凌厉锁定拓永刚，威严十足：“齐步走是用嘴走的嘛？就你屁话多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