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队长同志，选拔人员应到四十二人，实到四十二人，请指示！”
袁朗抬手回礼，语气平淡无波，淡淡开口吩咐：“让他们到公路上坐车回去吧，带回。”
“是！”
齐桓再次敬礼，转身面向这群神情憔悴苍白的参训军官，沉声下达口令：
“全体都有，圆木上肩，左后转弯——齐步走！”
随着时间流逝，当载着众人的军车重新驶回A大队宿舍楼前的空地，场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重。
四十二名从全军各单位精挑细选而来的参训军官、骨干尖子，东倒西歪地伫立在空地上，每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全身所有力气。
没有人开口话，没有人出声抱怨，就连粗重难耐的喘息声，都被他们死死压到了最低。
汗水早已彻底浸透身上的作训服，盐分在衣料表面风干出一层斑驳的白印，混着泥土与草屑的腥气，散发出浓重到化不开的疲惫气息。
直到吴征和袁朗二人背着手缓步出现在队列旁，一众早已脱力的选拔人员如同惊弓之鸟，慌忙强撑着疲惫的身躯站直，勉强维持起一支并不规整的队列。
“哼，累吗？”
吴征轻哼一声，嘴角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“累就对了。累，证明你们还活着；累，证明你们是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“好好记住这种滋味，这是你们突破身体极限的感觉。往后的训练里，这种煎熬还会常有，受不了的，随时可以走人。”
罢，吴征转头看向身旁的袁朗。
袁朗背着手上前一步，神色淡然，开口道：“今天就不多讲评了，你们的表现，我还算满意。”
随即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齐桓，淡淡吩咐：“通知食堂，今天给大家加两个菜。”
“是！”
袁朗不再多言，转身便搂着吴征，一同朝着对面老A队员的宿舍区走去。
一众选拔人员死死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，心里又气又闷，恨得暗自咬牙，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带回洗漱！”
齐桓生硬冷冽的声音再次炸响，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，一个个互相搀扶着，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楼道里挪去。
楼道内，几道身影正艰难地拖着腿爬着楼梯，朝着三楼宿舍的方向挪动。
走在前面的吴哲憋了一肚子火，压低声音愤愤吐槽：“他还好意思问我们累不累？”
“还什么证明我们还活着，怎么？难道他训练到快死了不成？”吴哲接着补了一句，语气里全是不服气的闷火。
跟在他们身后的正是成才和许三多。
两人累得如同脱力的木头，眼神涣散、脚步虚浮地往上挪，仿佛根本没听见前面的抱怨，所有力气都只够用来挪动双腿。
只有走在最前面的拓永刚，一脸生无可恋，有气无力地哀嚎：
“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？我当初怎么会想不开，跑来这个鬼地方？”
“我算是看明白了，别屠夫了，这两个总教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吴哲揉了揉后颈，指尖抚过被原木磨出来的红肿擦伤，满心怨气低声吐槽。
他顿了顿，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继续道：“你们没听他们吗？这叫突破极限，往后这样的训练还多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