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一股热辣,秦峰的目光也湿润了。
“庞力!”
“在!”
庞力也被感染到了,目光通红。
“好好照顾老前辈们,还有,现在起,你先留在飞狐口,等大將军回来再说之后的事情。”秦峰说道。
“放心吧!”庞力点头,目光坚定。
秦峰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这里,身后士卒挖坑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残阳似血,铺天盖地。
秦峰迴到雁门关后,所有战死的千夫长跟校尉,都被拉了回来。
他们排列整齐,躺在校场。
身旁都是活下来的士卒。
秦峰走过来时,所有士卒都看了过来。
秦峰没有说话,而是走到他们面前,扫视了一圈这些战死的弟兄。
很多熟悉的面庞,早已经不堪入目。
秦峰走到第一具尸体前。
“我,我叫魏城,曹伯伯让我在这里等你,这马你骑吧,我走路回雁门关就行……”
这具尸体,正是魏城。
为了救秦峰,他內臟被捅穿,脑袋被劈开了。
秦峰接著往下走,一个个士卒映入眼帘,蔡东也在其中。
他是郑律的人,可是人却不坏。
秦峰还记得,他在战场上被砍穿了后脑勺,还硬是拼死了一个匈奴千夫长。
秦峰继续查看,走到最后一个校尉时,突然愣住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喊你一声秦兄吧,等这次演武结束,咱俩一定好好喝一口!”
几天的雨水,已经模糊了他的面庞。
可是,秦峰还是一眼认出,他就是雁门关的驍骑校尉,冯昌。
秦峰蹲下身子,轻轻替他合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,冯昌的眼睛合上了。
“冯昌兄,匈奴示弱了,咱们贏了,你也可以暂时安息了。”
“这一场酒,今生没能喝完,来世,我一定跟你喝。”
说完,秦峰的目光变得坚毅。
“秦峰,这次咱们的兵器跟盔甲,几乎都破损了,修復起来要一些时间!”曹楼走上来说道。
雁门关很少经歷这种大战,几乎所有兵器盔甲都破损了。
修復起来不只是人力物力,就连银子都要耗费很多。
不过好在,他们还有一些银子。
“曹伯伯,那你最近也留下吧,帮助他们重塑兵器,其他人就先回受降城。”秦峰对沈秋桐他们说道。
这次支援雁门关,他们受降城几乎全军出动,现在留守在那边的只有几个千夫长跟一千多兵马。
沈秋桐他们也必须儘快回去,主持大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