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:“比大燕强得多，随便出来一个长老，都是半圣圆满，宗门的底蕴，不是大燕这种皇朝能比的。”
慕容璃月沉默了片刻:“那他们会不会打大燕的主意？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
陈白说，“他们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，大梁离大燕近，他们先要稳住大梁的局势，才有精力往外扩。
等他们腾出手来，至少也得一两个月。”
与此同时，他在内心笑了笑，区区一个阴阳宗，连老乞丐那一关都过不了，更别说他。
慕容璃月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吃完饭，慕容璃月回了隔壁。
陈白坐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夜色，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，只有几个醉汉在巷口晃悠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断断续续的。
小银蛇还在窗台上，金色的竖瞳盯着远处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陈白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睡了。”
小银蛇游过来，盘在他手腕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，三人继续上路。
马车出了石塘镇，往北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前方的官道上忽然热闹起来。
行人三三两两，都往同一个方向走，像是在赶什么集会。
慕容璃月掀开车帘，问路边一个挑担子的老汉。
“老人家，前面是什么地方？怎么这么多人？”
老汉放下担子，擦了擦汗。
“前面是阳云山，今天阳云观开山门收徒，方圆几百里的人都去看热闹。”
“阳云观？”慕容璃月看了陈白一眼。
陈白摇了摇头，表示没听说过。
老汉继续说：“阳云观是明州开河郡最大的道观，观主阳云真人，听说修为深不可测。
以前阳云观不收外人，今年不知道为什么，破例开山门收徒，附近的年轻人，都想去碰碰运气。”
慕容璃月放下车帘，看着陈白。
“去看看？”
陈白点头:“反正顺路。”
马车跟着人流，走了小半个时辰，到了青云山脚下。
山不高，但很陡，一条石阶从山脚一直通到山顶。
石阶两旁站满了人，大多是年轻人，有男有女，穿着各色衣裳，有的还背着行李，看样子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。
陈白下了车，抬头看了看山顶。
山顶上有一片建筑，青瓦白墙，藏在云雾里，若隐若现。
他的神识扫过山顶，几道气息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，一个法相境初期，两个真元境圆满，还有几个大宗师境的长老。
不算什么大门派，但在明州开河郡这种地方，也算是顶尖了。
“走吧，上去看看。”陈白说。
三人沿着石阶往上走，石阶很窄，人又多，走得很慢。
陈小坤要是跟着，这会儿肯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可惜他没跟来。
慕容璃月走在陈白旁边，目光扫过四周的人群:“这些人，大部分都没有修炼根基。”
“所以才要来碰运气。”
陈白说，“拜入宗门，是普通人改变命运最快的方式。”
慕容璃月沉默了片刻:“当年我也是这样。”
陈白看了她一眼:“你也是这样？”
“嗯，我十岁那年，一个人从宫里跑出来，想去昆仑宗拜师。”
慕容璃月说，“走了半个月，走到昆仑山脚下，结果人家不收。
说我的资质虽然不错，但他们是隐世宗门，不收皇室子弟。”
陈白的眼角微微冷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。
他心里记下了一笔。
昆仑宗，不收他的娘子，等从万妖域回来，找个时间教训一下。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