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璃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,递给陈小坤。
“擦擦。”
陈小坤接过手帕,擦了擦脸上的血,手帕太小了,擦了两下就被血浸透了。
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师娘,弄脏了。”
慕容璃月摆了摆手:“一块手帕而已。”
陈白走到雪豹的尸体旁边,蹲下来,伸手在雪豹的腹部摸了摸。
“有幼崽。”
陈小坤愣了一下。
陈白从雪豹腹部取出两只幼崽,两只小雪豹,通体银白色的绒毛,眼睛还没睁开,发出细弱的叫声。
它们不知道母亲已经死了,还在本能地寻找乳汁。
陈小坤看着那两只幼崽,沉默了很久。
他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小雪豹的脑袋,小雪豹拱了拱他的手掌,发出细弱的叫声。
“师父,我想养它们。”他抬起头看着陈白。
陈白看了他一眼。
“随你。”
陈小坤小心地从陈白手里接过两只幼崽,放进药篓里。
幼崽在药篓里拱了拱,找到个舒服的位置,安静了下来。
慕容璃月在雪豹的巢穴里找到了几株灵药。
一株紫灵芝,年份大约一千五百年;一株血参,根须完整,品相极好;
还有一株玉髓草,通体雪白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她把灵药收起来,递给陈白。
陈白看了一眼,放进储物戒指里。“还算不错。”
陈小坤盘膝坐在树下,闭着眼睛,体内的灵力在运转。
他能感觉到瓶颈松动了——卡了许久的法相境初期巅峰,终于在刚才那场战斗中触到了突破的边缘。
他没有犹豫,将灵力催动到极致,冲击瓶颈。
一炷香后,陈小坤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。
法相境中期。
他睁开眼睛,眼底一道精光闪过,随即归于平静。
他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手脚,身上的伤口还在疼,但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。
他握了握拳头,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。
“突破了?”慕容璃月问。
“嗯。”
陈小坤咧嘴笑了笑,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嘶了一声。
陈白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根基还算扎实,可以继续走。”
陈小坤把长剑插回剑鞘,拍了拍药篓里的小雪豹。
“走,带你们去见识见识。”
三人再次上路,这次他们飞得快了一些。
陈白的神识覆盖了大半个十万大山,万年朱果的位置早就锁定了。
但他没有直接飞过去,而是带着慕容璃月和陈小坤在山林间穿行,时不时停下来采几株灵药。
陈小坤虽然浑身是伤,但精神很好,不时指着林间的草药给慕容璃月介绍,这个叫什么,有什么用,那个叫什么,怎么炮制。
慕容璃月听着,偶尔问几句,觉得这小子确实学了不少东西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陈白停了下来。
前方是一道窄窄的山谷。
山谷入口很窄,只有两丈宽,两侧的崖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老藤。
谷口的雾气比别处浓得多,能见度不到十米,雾气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,是毒瘴。
陈白袖袍一挥,十米方圆内的雾气被驱散,那股甜腥味也消失了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陈小坤握紧了剑柄,慕容璃月手腕上的小银蛇也抬起了头,金色竖瞳盯着山谷深处,舌尖不停地吞吐。
三人踏入山谷。
山谷里面比外面开阔,两侧的崖壁向内凹陷,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天然谷地。
谷地中央,有一汪潭水,潭水碧绿,深不见底,水面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潭水的正中央,长着一棵矮树,树冠不大,只有几尺宽,叶子是深绿色的,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。
树上结着四枚朱红色的果实。
每一枚都有婴儿拳头大小,果皮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。
万年朱果。
陈小坤看着那四枚朱果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