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是。”
陈白端起茶杯,“你只是心软了。”
慕容璃月没有否认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听着船舱里渐渐恢复的嘈杂声。
船夫从船尾探出头来,确认那些黑衣人都消失了,这才战战兢兢地回到船头,继续驾船。
乘客们从角落里慢慢爬出来,有人在哭,有的在低声咒骂,但谁也不敢再骂沈灵溪了。
那个淡紫色长裙的女人还坐在船上,他们可不想找死。
那个年轻的侠客从甲板上爬了起来,捂着胸口走到沈灵溪旁边,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倒出一颗丹药递给她。
“疗伤的,不贵,但有效。”
沈灵溪看了他一眼,接过丹药,塞进嘴里咽了下去。
“谢了。”
年轻侠客摆了摆手,什么也没说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继续喝他的闷酒,只是拿酒杯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那一家三口也从角落里出来了。
父亲抱着孩子,母亲在旁边拍着孩子的背,低声哄着。
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,趴在父亲肩上,沉沉睡去。
船继续在江面上行驶,破浪前行。
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。
沈灵溪靠坐在柱子旁边,闭着眼睛,胸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心里踏实了许多。
她不知道那两个救她的人是谁,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救她。
但她知道,自己活下来了。
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
只要活着,就能替爹娘报仇。
她攥紧了手中的剑,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江面上越来越近的对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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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,船靠岸了。
陈白和慕容璃月先下了船。
沈灵溪撑着剑站起身来,踉跄着走到船舷边,看着两个人并肩走在岸上的背影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叫住他们,想问清楚他们的名字。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们既然不愿意说,问了也没用。
她站在船头,看着那两个身影渐渐远去,消失在了岸上的人群里。
“大恩不言谢。”
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,“若有机会,沈灵溪定当涌泉相报。”
她转过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渡口的人流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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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大燕南部,某座城池。
一间不起眼的铺面,门口挂着一块木匾,上面写着“明月阁”三个字。
这就是明月阁在大燕南部的一处分舵。
阁中,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正坐在桌前喝茶。
忽然,他腰间的玉佩亮了一下,一道银色的光芒从玉佩中飞出,在他面前凝成一封简短的书信。
年轻人放下茶杯,展开书信,看完之后,脸色骤变。
他霍地站起身来,快步走进里间,在一个暗格上按了几下。
暗格打开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传讯玉简。
他拿起最中间的那一块,输入灵力。
“所有人听令,紧急任务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玉简传到了方圆数百里内所有明月阁成员的耳中。
“青州沈家庄灭门案,陛下亲自下令彻查。
所有人放下手中事务,即刻赶往青州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背后的势力,一个都不许放过。”
片刻后,南部分舵的院子里,上百道身影同时掠出,朝着青州方向疾驰而去。
这些身影中,有大宗师境的执事,有真元境界的供奉,甚至还有一位法相境中期的长老。
女帝亲自下令的事,明月阁从来不会怠慢。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