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脖子,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中。
他拼命挣扎,双腿在空中乱蹬,双手拼命去抓脖子上那只并不存在的手,但什么也抓不到。
“说。”
慕容璃月的声音很冷,“你们为什么追杀她?”
刀疤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但他咬着牙,一个字都不说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敢说。
一旦说了,回去之后也是死路一条。
慕容璃月看着他的眼神,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嘴硬?”
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然后随手一甩。
刀疤脸的身体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了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直地坠入江中。
“扑通”一声,水花溅起。
刀疤脸在江水里扑腾了几下,挣扎着想要游回来,但水流太急,他的身体很快就被冲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了茫茫江面上。
没有人去救他。
慕容璃月转过身,目光扫过剩下的黑衣人。
那些人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,一个个跪在甲板上,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慕容璃月没有看他们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那个靠在船舱柱子上的白衣女子身上。
白衣女子浑身是血,靠坐在柱子
她的伤势很重,但还没有到致命的地步。
慕容璃月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来说。”
白衣女子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女人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——有感激,有警惕,也有一丝犹豫。
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她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,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救她。
如果她说谎被发现,以这个女人的实力,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如果她说实话……
她在心里挣扎了片刻,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。
这个女人如果要杀她,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多弯子,以她刚才展露出来的实力,杀她不过是一抬手的事。
“我叫沈灵溪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虚弱,但咬字很清晰。
“我本是青州沈家庄的人。
三个月前,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找上门来,说沈家庄藏了一样东西,要我爹交出来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我爹说没有,他们不信,他们翻遍了整个庄园,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他们就动手了。”
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我爹,我娘,沈家庄上下三百七十二口人,一夜之间,全没了。”
“我是被我爹娘藏在密室的暗格里,才侥幸活下来的。”
慕容璃月听着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那些人是谁?”她问。
沈灵溪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,他们穿着黑袍,蒙着面,从头到尾没有透露过身份。
我只知道他们当中有一个领头的,脸上有一道刀疤——就是刚才被你扔下江的那个。”
慕容璃月沉默了片刻,又问道:“他们为什么灭你满门?真的只是因为要找什么东西?”
沈灵溪咬着嘴唇,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后来打听到一些消息,我爹年轻时跟一个人结过仇,那人叫赵乾,当年跟我爹实力相当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后来赵乾投靠了一个势力,那个势力叫什么我不知道,但赵乾在他们那里混得不错。
他为了讨好那个势力,说我沈家庄藏着一件上古宝物——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宝物,我爹也从没提过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委屈。
“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宝物,就因为一个人的诬陷,我沈家庄两百多条人命就没了。”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