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璃月愣了一下。
宗师之上是大宗师,大宗师之上才是真元境。
一个宗师初期的修士,拿着一把真元级别的剑,这中间的跨度不是一般的大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慕容璃月若有所思。
“我是说,此女的身份不简单。”陈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
“一个宗师初期的小丫头,拿着真元级别的剑,还被这么多人追杀。你想想,这里面有多少门道?”
慕容璃月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这伙黑袍人的身份也不简单。”
“所以,”陈白放下茶杯,嘴角微微上扬,“有好戏看了。”
慕容璃月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片刻,然后认真地说道:
“我身为大燕的女帝,这种事发生在大燕境内,我还是要管一管的。
等会儿看看是怎么回事,如果是那些黑袍人作恶,我不会袖手旁观。
如果是那个女子自己的问题,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。”
陈白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,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勾了勾。
慕容璃月的耳朵一下子红了,侧脸也泛起了淡淡的绯红。
她想把手抽回去,但陈白握得很紧,没抽动。
“好。”
陈白的声音很轻,带着笑意:“一切都按女帝娘子说的办。说不定,这也是我们游玩途中的一个乐趣呢。”
慕容璃月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弯。
小船越来越近了。
白衣女子站在船头,看着后方越来越逼近的黑袍人,脸上的绝望之色越来越浓。
她看了看四周——前后左右全是茫茫江水,深不见底,水流湍急。
跳江?
她不是没想过,但她不会水。
以她宗师初期的修为,跳进这种大江里,就算不被淹死,也会被水流冲走,根本逃不掉。
她又看向船夫。
船夫已经把船速提到了极限,船桨划得飞快,舵手也拼了命地在掌舵,但这艘大船本身就重,再快也快不过后面那只轻便的小船。
她张了张嘴,想再催船夫快一些,但看到船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和颤抖的双手,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。
催也没用了。
这已经是这条船最快的速度了。
她缓缓收回架在船夫脖子上的剑,转身面对着江面上越来越近的小船,握剑的手微微发颤。
她在心里默默想着——
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吗?
家里被灭门,爹娘惨死,庄园上下几百口人,一夜之间全没了。
她是被爹娘藏在密室的暗格里才躲过一劫的。
她是这个家唯一的希望。
如果连她都死了,谁来替爹娘报仇?谁来替庄园里那几百条无辜的生命讨回公道?
她的眼眶红了,但她咬着牙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还有,这船上的人……
她看了一眼船舱里那些乘客,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自责。
这些人跟她无冤无仇,是他们连累了他们。
如果那些黑袍人追上船,肯定不会只杀她一个。
以那些人的残忍程度,这条船上的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。
对不起。
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。
如果你们到了地下想找我报仇,尽管来,我绝不还手。
可现在——
她抬起头,看着已经不到五十丈的小船,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她只能拼了。
小船加速冲刺,终于追上了大船。
二十来个黑衣人齐齐跃起,像一群黑色的乌鸦,纷纷落在大船的甲板和船头。
落地有声,船身都晃了几下。
船舱里的乘客吓得魂飞魄散,有人尖叫,有人抱着头缩在角落,有人腿软得站都站不稳。
白衣女子被黑衣人团团围住,前后左右全是黑色的身影,刀剑出鞘,寒光闪闪。
刀疤脸从黑衣人中间走出来,看着白衣女子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。
“跑啊,你倒是跑啊。”
他的声音阴阳怪气的,带着嘲弄。
“还挺能跑,老子差点都没追上你。”
白衣女子握着剑,没有说话,死死盯着他。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