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舱里的乘客都被这一幕惊动了,纷纷朝这边看过来。
那几个商人停下了聊天,年轻的侠客放下了酒杯,连那个趴在窗边的孩子都被母亲拉回了身边。
但没有人敢说话。
那把剑架在船夫脖子上,没有人想找不痛快。
陈白和慕容璃月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慕容璃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又看了看她架在船夫脖子上的剑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她放下茶杯,看了陈白一眼。
陈白也在看那个女子,但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那把剑上。
他看了两眼,收回目光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什么都没说。
两人都没有管。
这是别人的事,跟他们没关系。
船驶离岸边大约百来丈的时候,岸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一群黑衣人从渡口旁的巷子里冲了出来,气势汹汹,少说也有二十来人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,腰间挂着刀剑,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,看起来凶神恶煞。
刀疤脸一眼就看到了已经驶离岸边的船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船!给老子回来!”
他的声音很大,在江面上炸开,连船舱里的乘客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船夫吓得浑身一抖,下意识想掉头,但脖子上还架着剑,他不敢动。
“继续开。”
白衣女子的声音很冷,但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船夫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开。
岸上,刀疤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我再说一遍,把船开回来!否则老子让你们整条船的人陪葬!”
他身后那些黑衣人纷纷拔出刀剑,杀气腾腾。
船舱里开始骚动了。
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那些人是什么人?”
“姑娘,你到底惹了什么人?”
几个乘客忍不住开口,但声音都不大,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。
白衣女子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岸上那些黑衣人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她咬着嘴唇,嘴唇已经咬出了血,但她没有松口。
不能回去。
回去就是死。
她好不容易逃出来的,她不能死。
“姑娘,你看这——”
船夫都快哭了,声音都在打颤:“那些人说要杀我们整条船的人,我、我上有老下有小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白衣女子的声音冷到极致,“开你的船。”
岸上,刀疤脸见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反而越开越远,怒火腾地烧了起来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咬牙切齿,声音阴沉,“既然你们找死,老子成全你们。”
他转身看了一眼,渡口边上还停着几只小船,其中一只比别的都大一些,能坐十来个人。
“上那条船,给老子追!”
黑衣人齐齐应了一声,蜂拥而上,跳上那只船。
船夫被吓得躲到了一边,一个黑衣人抢过船桨,用力一撑,小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
船舱里的乘客看到这一幕,脸色彻底变了。
那只小船比大船轻便得多,划得也快得多。按照这个速度,最多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追上。
“完了完了,他们要追上来了!”
“都是这个女的害的!她上了船,把那些人引过来了!”
“姑娘,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?你不能连累我们啊!”
“你下船吧!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扛,别拉我们垫背!”
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难听。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