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同这样拿下并州,那并州还是世家门阀的,不是我们的。”
江远:“名义上是我们的,可实际上断了朝廷一州的税收,这是利,至于害嘛!世家门阀的根基并未受损,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反复。”
李同沉声道:“中策呢?”
江远:“世家门阀,留一批听话的,杀掉一批叛逆的,只是这样我们会付出更多的伤亡和时间,换来的是对并州更强的掌控力。
至于下策,就是按照凌州的路子,杀世家门阀,彻底掌控凌州,只是这样费时最多,变数最大。
朝廷好对付,这些世家门阀,可不好惹。
不管上中下策主公如何选择,只要拿下并州,便可趁幽州空虚,不费力再得一州之地,坐拥三州,主公才算彻底有了问鼎天下的实力。”
幽州被胡人肆虐之后,朝廷的触手被彻底瓦解,是最好拿的。
李同思索着江远的话,良久不说话。
许文迫切的等待李同的决策。
“我倒是觉得,先生的下策才是上策,上策才是下策。”李同终于开口。
江远一愣,“请主公解惑。”
“先生的上策,以妥协的姿态留下并州的世家门阀,名义上我们坐拥并州,实则处处受限制,假若依照上策,我们出兵幽州,万一世家门阀反复无常,我们后路被断,该当如何?”
江远的脸色一变。
“好!并州不稳,我们先不出兵幽州,先处理并州的世家门阀,一开始答应秋毫无犯,我们又得巧力名目,才能对世家门阀出手,我们就一万多人,到时深陷并州腹地,该如何应对世家门阀的反扑?”
江远汗颜:“是我思虑不周。”
李同摇了摇头:“先生的策略没有问题,只是上中下三策,分错顺序了。
如果我们现在手中拥有足够的兵力,先生的上策就没有问题了。
先拿下并州,以足够的兵力驻守各城,慢慢分化瓦解世家门阀的势力,甚至有富余的兵力去拿下幽州。
可从实际出发,我们只有一万多人,怎么掰开用?”
江远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,战略是好战略,但是没有从实际出发。
就如空中楼阁。
他在心中不由得感叹,这就是李同的可怕之处,从善如流,还能举一反三,大到战略小到战术,李同都有自己的见解。
江远叹服道:“主公觉得,此战该如何打?”
“上中下三策同时进行,以精锐兵力敲山震虎,世家门阀跪下就能活,反抗就得死。
如果他们选择跪下,那就得接受我的条件,拿下一城,就地分田地,收获民心补充兵力。
等我们拿下并州,不仅有兵力驻守各城,还有兵力去拿幽州,甚至南下威胁大业京都。
并州,将是我们最关键的一战。”
江远作揖道:“主公英明,属下叹服。”
“许将军!”
“在!”
“立刻清点兵马,一个时辰后,我们进攻朝廷精锐的营寨。”
“是!”
许文激动的领命离去。
看着许文离开的背影,江远感叹道:“主公灭世家分田地这个计策,是我见过最妙的,让百姓得到田地,他们不仅爱戴主公,还会甘愿为了到手的田地付出自己的性命。”
这就是李同手中兵马一直能发挥出战斗力的原因,哪怕是刚放下锄头拿起武器的百姓。
这种战斗力,当时就震惊了胡人,震惊了丁礼和张旭康。
但只有江远看出来了,能让百姓爆发出战斗力的原因,就是让百姓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而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