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乱世,死几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,哪怕是官府的人,只要处理好,谁都无从查起。
徐建柏想得很明白,既然对方已经说得如此明白,那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。
杀人,成为他最后的选择。
“拿下!闷死找个地方埋了。”徐建柏怒吼道。
十个下人立刻朝着李同等人冲来。
虎子虎目一瞪,挡在了李同的面前。
但李同拦住了虎子,“几个小喽啰而已,哪用得上你出手,身上还有伤,往后站。”
李同立刻上前,空手面对十个徐家下人,三下五除二,就将这些人全部撂倒在地。
然后他戏谑地看着徐建柏:“徐家,应该不止这点打手。”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?”徐建柏心里骇然。
李同展现出来的身手,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“与其纠结我是谁,还不如想想自己的路应该怎么走。”李同现在发现自己有种恶趣味。
他就喜欢把别人也变成一个极端的赌徒,然后看着对方赌输了,失去一切。
现在徐建柏面临一个极其艰难的选择。
要么杀了李同和虎子,期待能将这件事瞒过去,以后只需要小心一些,便可保住徐家的富贵。可万一失败了,徐家必将覆灭。
要么束手就擒,等待官府的处理,徐家可能会元气大伤,甚至失去如今的富贵。
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,尤其是他还不知道李同的真实身份,他若是知道,大概率会选择后者。
毕竟失去富贵和失去整个家族的未来,十个人都会选择前者。
至少家族可以存续,以后还有机会。
徐建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,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,李同和虎子已经死了千万遍了。
“你们到底有什么依仗,敢两个人来我徐家庄,要灭我徐家。”
“你到底在顾虑什么?我们就两个人,要灭你徐家,难道你都不敢出手?”李同将话还给了徐建柏。
“我徐家几代家业,官府一条政令就全拿走了,我现在是用真金白银,买回原本就属于我徐家的祖产,有何不对?
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徐家坐吃山空,百年之后,我有何脸面去见徐家的列祖列宗?”
“你徐家吃着人血馒头,富贵了几代足够了,这是大势,谁都不能免俗,我没有抄家,已经足够仁慈了。”
徐建柏的瞳孔聚缩,惊惧道:“你的级别,在崔金之上,你究竟是何人?”
李同突然觉得索然无味,徐建柏还是从他的话中,捕捉到了信息点。
这样的话,这个赌徒就不会铤而走险,他还怎么抄家呢?
抄家要有个由头啊,比如之前那些被朝廷收买的。
比如这次,如果徐家对他出手,想要杀死他,那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抄家。
也不会激起那些蛰伏权贵的逆反心理。
徐建柏果然平静了下来,重新坐回了椅子上,“我并没有强迫百姓,买卖田地,都是你情我愿,这是正常的交易。”
“这口子放开了,以后你们有的是办法,让百姓‘心甘情愿’地卖了自己的田地,不是么?这个你们应该很擅长。”
李同的话,让徐建柏无言以对。
是的,他们有的是办法,百姓在他们这些权贵的眼中,本来就是玩物。
本来就是一群可以让他们吸血的贱民而已。
“这件事,我们可以谈!”
“我就是来跟你谈的。”李同也重新落座,虎子却没放松警惕,依然伫立在李同的身侧。
“你做得了主么?”徐建柏眯了眯眼睛。
“你只管谈便是了!”
徐建柏点了点头,对那个吓坏的汉子说,“滚吧!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