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飞升平台上，猛男把枪往背上一放，百无聊赖地问了一句：“为什么不直接走闸撤离啊？”
顾淮刀掉刚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狙击兵，动作利落，收刀换枪：“场上还剩一队，走闸可能会被堵。不如把闸留给他们，咱们走飞升。”
猛男“哦”了一声，从激烈猛攻的紧绷状态瞬间切换到了养老模式。
他把耳机往脖子上一挂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，掏出手机开始刷外卖：“我挂会机点个外卖，空神你要来点不？”
顾淮想了想，应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你看着点。小鹿要不要来点？”
小鹿认真道：“不要，吃夜宵容易长胖。”
“可是喝奶茶不也一样吗？”顾淮说。
小鹿顿时就慌了，说话都开始结巴：“那那那……不一样？”
猛男一听有情况，耳朵竖了起来，凑到话筒边上，调侃道：“那你说说，不一样在哪？是不是空神点的味道好一点啊？哈哈哈。”
小鹿那边脸瞬间红了，声音拔高了半度：“闭嘴！”
顾淮没有多说，他默默打开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，翻到小鹿常喝的那家奶茶店，选了她最喜欢的那款，下单，付款，锁屏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砰。”
顾淮的角色应声倒地。
屏幕灰了，视角歪着，趴在地上的血条空荡荡的，右上角弹出一个淘汰提示，一个玩家ID。
小鹿见状，角色几乎没有迟疑，转身就往顾淮的方向跑，蹲下来把他背起来，动作又急又快。
背着一个人跑不动，她咬紧牙关往前挪，脚步沉重而缓慢。
中途远处又飞来一发子弹，打在她身上，血条掉了一截，她没停，继续往前移动。
顾淮伸手拍了一下猛男。
猛男正低头看手机，被这一拍吓了一跳，抬起头来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烟：“咋了？”
顾淮下巴往屏幕方向一抬。
猛男偏头看过去，顾淮此时正趴在小鹿背上。
他的目光移向右上角，那里亮着一个玩家ID，不是人机。
猛男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一把抓起扣在桌上的耳机，扣到头上，声音从懒散瞬间切换到了紧绷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小鹿把顾淮背到火箭后面的掩体里，轻轻放下来，蹲下开始拉人。
读条的时候，远处又飞来一发子弹，打在她旁边的掩体上。
她没有动，手指没有松，读条继续走。
猛男蹲在掩体后面，不敢露头。
他没有带狙，之前舔包的时候的那把AW没有子弹，只能帮忙清理从楼梯口涌上来的小兵。
读条走完，顾淮的角色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蹲在掩体后面开始打药，针头扎进手臂，血条慢慢往回涨，动作没有平时那么从容。
猛男偏头看了他一眼——顾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嘴角抿着，眉头微微拧着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冷白冷白的。
顾淮把针打完，血条回满，拉栓上膛：“他妈的，找死是吧。”
猛男难得见顾淮发火。
他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，又挪了半寸，把顾淮面前的位置让了出来。
怕一会这人急了眼，连他都打。
顾淮没看他，眼睛盯着屏幕，瞳孔里映着游戏里蓝色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