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应该可以吧,听说鞑子围城那会儿,陈庄庄主一直在城头上抵御外敌,那时陈庄的事务都是温夫人在打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那年轻人此话一出,一旁的几个闲汉当即对视了一眼,借口说自己要去别的地方打壶酒,随即便起身离开了茶摊。
身处军营内的张世杰晚上便收到了这个消息。
“陈远要出门?”
对面的亲兵双手抱拳,点了点头:“没错,负责盯梢周府的探子们都是这么说的,似乎是为了青石城的生意,十天之后才会回来。”
张世杰眉头微蹙,手指轻点着座椅扶手,喃喃自语道:“这消息传得这么快,感觉有点不对劲啊,陈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……”
他猜不出来陈远这么做是为了什么,但是只要陈远离开了雁北城,他也就能松口气了。
“让那些探子们继续盯着吧,这两天顺便可以去陈庄探探口风,看陈远是不是真的出门了。”
亲兵应了一声,随即便离开了张世杰的军帐。
……
而就在张世杰与张仪僵持的这段时间里,曹县令已经把粮草支领记录的核查结果写成了一份详报。
他没有声张,也没有知会任何人。
详报上的每一条数字都经过了反复核对,每一个结论都有据可查,老书办每天在外面都能听见里面沙沙的写字声,中间没有停过。
写完之后,曹县令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问题才让老书办誊抄了两份。
一份封好并盖了县衙的大印,直接送往了府衙,另一份则是锁进了县衙的铁柜子里,钥匙他自己收着。
陈远是从钱师爷那里得知详报已经送出去的,钱师爷来陈庄送矿税补办手续的文书时,顺口提了一句。
“曹县令写完详报后叫我去了二堂,没有给我看报稿内容,只说了一句粮草案的核查已有结论,该往上递的都递了,然后就没再说别的了。”
“我问他粮草案的事是不是到此为止了,他看了我一眼,说了一句看上面怎么定,就不说话了。”
听到这话的陈远追问道:“那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怎么样?”
钱师爷想了想:“没什么表情,就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,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,看不出来高兴和不高兴。”
“他就是这种人,什么都写在脸上,但嘴上却什么都不说,我跟他共事的这段时间一直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陈远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“你回去吧,不用跟那曹县令套近乎,公事公办就好。”
钱师爷点头答应了下来,随后便离开了陈庄。
而府衙的回文几天后便回到了雁北城,速度之快让陈远都有些没想到。
毕竟之前鞑子围城的时候,他送出去的信除了李西川之外基本上没人回过,如今只是一件小小的军营账目的问题而已,府衙这速度令陈远感到嗤之以鼻。
可让陈远更没想到的是,府衙的这封回信不是曹县令,居然是张世杰!
信封上写着张世杰将军亲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