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可以,过两天我就让人送去。”
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,曹县令才带着老文书一起转身离开了陈庄,瘸小七跟在二人身后负责送行。
瘸小七送走人,拄着拐杖回来,凑到陈远跟前。
“老爷,这人跟郑县令一点也不一样,那郑县令来的时候是张着嘴等喂,这位则是闭着嘴自己找,不喝酒不喝茶,也不说客套话,来了就查账,查完就走,这种人有些难搞啊!”
陈远没有说话,而是把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难搞归难搞,至少他不是那种不作为或者胡作非为的官员,只要他是真心实意希望雁北城好的话,我自然是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更何况他还问咱们要了一副雁北关的地形图,这不就证明他对雁北城的事情十分上心吗?”
“让温灵韵把账本重新检查一遍,矿税的那几页重点看,每一个数字都要经得起查,还有矿税的手续也得尽快补齐,别让人挑出毛病。”
“他既然按规矩来,我们就按规矩办,只要在这规矩之内,就谁也奈何不了谁。”
瘸小七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而就在当天下午,瘸小七又从听风阁带回一个消息。
“老爷,那曹县令回到县衙后,让人把张世杰之前封存的那箱粮草支领记录搬了出来。”
此话一出,陈远当即抬起头看向了他。
瘸小七继续说道:“曹县令拆了封条,当着几个衙役的面把铁皮箱子打开了,现在正在逐页核查,钱师爷说曹县令查账的时候旁边一个人都没有,连老书办都被支开了。”
“他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,谁也不让进,钱师爷想进去送茶却被老书办给拦住了,说大人有吩咐,查完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陈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他还在查账,可这次查的却不是县衙或者咱们陈庄的账了,而是军营的,自打张世杰来了之后,军营的账目一直有差错。”
瘸小七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。
“老爷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曹县令这次要查的不是我,是张世杰!”
曹县令查账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张世杰耳朵里。
传话的亲兵跑进军营的时候,张世杰正在帐中看地图。
地图上标着雁北城周边的地形,他用炭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,圈里的是雁北城几个村子,没有人知道张世杰在想什么。
他听完亲兵的禀报后脸色一沉,当即便放下了手里的炭笔,站起来在帐中走了两步。
走了两步之后,张世杰才停了下来,转过身满脸严肃地盯着亲兵。
“他拆了封条?谁让他拆的?那箱子是军营封存的,上面贴的是我的私章,他一个县令凭什么拆?!”
亲兵低着头,不敢看他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曹县令说……县衙核查驻军粮草支领,是民政分内之事,不需要军营批准,他还说……封条是军营封的,但里面的记录是县衙的,所以县衙有权核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