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,毕竟新任县令的任命已经下来,人到之前谁都做不了长远打算。等新县令一到,一切又要重新洗牌。
更何况……
当初张世杰送到张家去的那封信还没有回应呢,现在郑县令的事情他们已经自己处理完了,剩下的就是陈远和张仪之间不正当的关系。
对于这一点,陈远能够做的也只有等待了。
而趁着这段空窗期,陈远打算先把陈庄的几件事办了再说。
既然矿税翻倍的事情已经没有了,刘铁柱索性把之前压下来的那批上等铁料全部都卖了出去,换回了一笔现银。
赵世荣拿到货的时候,把铁锭捧在手里看了半天,又敲了敲放在耳边听声,说了一句“好久没见过这个成色了”。
刘铁柱把这话学给陈远听的时候,嘴角带着笑。
镖局那边莫开山新招的镖师终于能单独押货了,他的六个新镖师练了将近两个月,马步扎稳了,刀法也稳扎稳打地练了下来。
莫开山又亲自带着他们走了两趟青石城,确认没问题才放他们单独上路。
陈庄镖局接下了赵世荣的长期订单,每月往返青石城两趟,一次押铁锭,一次押农具,雷打不动。
账上总算有了稳定的进项,虽然不多,但是却够付镖师和庄客们的工钱了。
酒坊的边城春开始再次往永安城外卖了起来,司曲娘在品酒会上认识的外地客商们又下了好几批订单,数量不大但价格给得不错。
那些客商除了要边城春之外,还看上了醉仙居里的飞蝗干。
司曲娘自己做不了决定,只能让人去给陈远汇报了一下边城春的生意之后又补了一句,说那人还想要一批飞蝗干,价钱好商量。
而此刻的陈远正在留莫开山在议事厅喝茶,问了他一句镖局最近的状况。
莫开山把账本翻开,一笔一笔地报了出来,陈远听完后点了点头,缓缓开口说道:“稳住了就好,以后除了陈庄内的货物之外,镖局其他的生意你都自己拿主意,赚多赚少都是你们的。”
莫开山见状当即兴奋地答应了下来,他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辜负陈远的信任的,然后便离开了议事厅。
瘸小七从听风阁带回新消息的时候,陈远刚刚送走莫开山。
瘸小七拄着拐杖走了进来,将飞蝗干的事情说给了陈远,陈远大手一挥让司曲娘按照之前的价格卖就好,自己这边绝对没有问题。
可瘸小七听到陈远这话后却并没有离开,而是十分严肃地看着陈远。
看到他这个表情,陈远便意识到了又有大事发生,追问道: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瘸小七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老爷,新任县令的底细摸清楚了。”
此话一出,陈远当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“说下去!”
“这人姓曹,原是太原府经历,虽是郑县令的同乡,但是却是在郑县令贪墨案发生之后才进入的县衙,所以跟郑县令并没有多少联系。”
说到这里,瘸小七压低声音道:“不仅如此,这人与张家也没有任何关系,而是吏部直接选派的。”
“不是张家的人,也不是张家的对头,就是朝廷自己挑的一个人,张家的手伸不到他那里,他也犯不着巴结张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