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放著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。
窗外是洛杉磯的阳光,和她女儿最后生活过的这座城市。
她的眼泪,无声地滑落。
刘艺菲快步走过去,扶住她:“陈姨————”
陈月华握住她的手,用力地握了握,然后鬆开。她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看著陆跃。
“陆先生,我愿意。”
陆跃看著她,没说话。
“我女儿死了,我什么都没了。”陈月华的声音平静,却带著一种让人心疼的坚决,“但我不想让其他母亲,也经歷我经歷的事。我不想让其他女儿,也像我女儿一样,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这座城市,连凶手都找不到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的洛杉磯。
“我在国內是做人力资源的,管过几百人的公司。英语虽然不好,但我能学。我有管理经验,有和人打交道的经验,也有——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微微发抖,“也有切肤之痛。”
她转过身,看著陆跃:“这个位置,我比任何人都適合。因为我知道,失去女儿是什么滋味。因为我知道,那些来找cih的孩子,他们的父母在国內,是什么心情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隱约的车流声。
城龙第一个站起来,他走到陈月华面前,伸出手:“陈姐,节哀。”
陈月华握住他的手,点了点头。
沈冰也站起来:“陈姨,以后財务和管理上的事,我们一起做。”
bigbang五个人纷纷站起来,七嘴八舌地喊著“陈姨好”“陈姨辛苦了”。
刘艺菲走过去,抱住陈月华,轻轻说:“陈姨,jennifer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陈月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但这次,她笑了。
陆跃最后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陈姨,cih交给你看管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这里的每一分钱,每一件事,每一个人,都拜託你。”
陈月华看著他,看著这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年轻人,看著他眼底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担当。她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女儿生前最后一条简讯里,会提到这个男人—虽然那时候,她还没见过他。
“陆先生,”她说,“你放心。只要我活著,cih就在。”
一周后,洛杉磯近郊的玫瑰岗墓园。
刘艺菲独自站在一座墓碑前。陆跃没有跟来,让她一个人,和她的朋友说说话。
墓碑上,jennifer的名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灿烂,露出一颗小虎牙。风从远处吹来,带著春天的气息。
刘艺菲蹲下来,轻轻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。
“jennifer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来看你了。”
风轻轻吹过,像是回应。
“对不起,上次来的时候,我太难受了,什么都没跟你说。”她低著头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墓碑前的地上,“现在,我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。
讲她这些年的经歷,讲她拍的那些戏,讲她遇到的那个男人。讲陆跃怎么在金像奖上对她表白,讲他们怎么在美利坚拍电影,讲bigbang的歌怎么在公告牌上夺冠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“他做这些,其实是因为你。”
风吹得更大了些。
“那天在墓园,他看到你妈妈哭成那样,心里就下了一个决定。他要做一件事,让以后来美利坚的留学生,不再像你这样,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危险。”刘艺菲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他成立了cih,chaishre。你妈妈现在是负责人之一。”
她顿了顿,擦了擦眼泪。
“你妈妈现在有事情做了,不会天天在家想你想到哭。她会帮很多和你一样的留学生。那些女孩,以后遇到事,有人可以找了。
墓碑上的照片里,jennifer依然笑著。
刘艺菲站起来,看著那张笑脸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jennifer,我好想你。”
她轻轻说,声音被风吹散。
远处,陆跃站在墓园的入口,没有走近,只是静静地等著。他知道,有些告別,需要一个人完成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刘艺菲终於转过身,向他走来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但脸上带著笑。
“说完了”陆跃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挽住他的胳膊,“她说她谢谢你。”
陆跃愣了一下。
刘艺菲抬起头,看著他:“我说的每一句话,她都能听到。她让我告诉你,谢谢你。”
陆跃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。
两个人並肩走出墓园。
身后,jennifer的墓碑静静地立在那儿,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灿烂。风吹过,带来远处春天的气息。
2006年5月,cih洛杉磯总部正式掛牌运营。
第一批工作人员有十几个人,一半是华人,一半是美利坚人,律师、心理諮询师、社会工作者、行政人员。
办公区里电话不断,有人諮询签证问题,有人寻求租房帮助,有人报告遭遇歧视的经歷。
陈月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面前放著一叠厚厚的登记表。
每一个来登记的学生,她都会亲自看一眼照片,在心里默默说一声:孩子,在这里,你不是一个人。
沈冰从国內调来了两个財务人员,专门负责cih的帐目管理。陆跃的要求是。
每一分钱的去向都要清清楚楚,定期在官网上公布。
城龙捐了五十万美元,还发动他在好莱坞的朋友们捐款。保罗沃克也捐了二十万,说“这是为了那些需要帮助的年轻人”。
bigbang五个人主动提出,未来在美利坚的每一场演出,个人收益部分也都捐给cih。
一个月后,cih在纽约设立了第一个分部。紧接著是旧金山、芝加哥、波士顿。每一座有华人留学生的城市,都开始出现cih的身影。
当地政府开始注意到这个组织。
加州州长亲自致信,感谢cih为留学生群体提供的服务,並表示愿意提供政策支持。
媒体开始用“伟大”这个词来形容。
不是因为他唱了冠军歌曲,不是因为他演了卖座电影,而是因为他用这些成功,去做了一件更大的事。
2006年5月,时代周刊亚洲版以为封面人物,標题是:“theanwho
broughtchatoarica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