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一条被人掐住了七寸的蛇,拼命地扭,拼命地挣。
最后急了。
她低下头,朝着多吉的手背咬了一口。
她咬得很用力,用尽了此刻身体里仅剩的力气。
多吉吃痛,立马松开了手。
齿痕清晰密集,像一排小珍珠。
他看着她,满脸写着“你属狗吗”的错愕。
裴怡拢了拢头发,朝门外说,
“没,我没事。你怎么还没睡呀——”
她刚想继续问下去,多吉的手指又伸了过来。
塞进嘴里。
裴怡干咳了几声,又没有回应了。
她的喉咙被他的手指堵住了,话说不出来,气也喘不匀。
她的脸涨得通红。
罗桑隔着门听她没继续说下去,等了几秒。
“我给你发了微信消息,从昨晚到现在,你一直没回。我有点担心,过来看看你。”
罗桑的声音放轻了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门板上。
落在那条细细的、从门缝里透出来的、橘黄色的光上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罗桑在替她找借口,也是在替自己找台阶。
怎么了,能怎么了?
哎,被干晕了。
裴怡此刻很有负罪感。
那种负罪感不是今天才有的。
是从她第一次没有推开多吉的时候就有了。
其实罗桑知道,房间里面有他三弟。
他站在门口的时候,听见了里面有声音。
他怕问了,裴怡会撒谎。
怕她撒谎了,罗桑还要假装自己信了。
他不想让她为难,也不想让自己难堪。
他也不好多说什么,更没有在场揭穿,只是寻个由头过来找她罢了。
和罗桑预想的一致,她自然是没有开门。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容很苦,很涩。
“微信消息看了记得回我。”
他没有再等,转过身,走了。
裴怡听他脚步声渐远,心跳慢慢落了回去。
她靠在多吉肩上,喘着气,浑身是汗。
此刻也没了兴致。
她把多吉从自己身上推下去。
她走回床边,伸手去摸床边充电的手机。
手指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。
摸到那根冰凉的、细细的充电线,顺着线摸到了手机。
屏幕亮起来,她点开微信。
对话框里,罗桑换了头像。
成了他自己的墨镜自拍。
是昨晚八点多发的。
“将军山今年雪季挺长的,你开学前要不要趁寒假最后几天,和我一起去滑雪?”
她想起罗桑冬天不告而别的时候,没有完成她想学滑雪的心愿。
她感慨,没想到罗桑还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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