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怡的眉毛挑了一下,
“啧,那你是喝了十全大补汤?”她歪头看向他。
“什么汤?”
显然藏族没有这种说法,罗桑也就没有听懂。
他从小喝的是酥油茶,是牦牛奶,是青稞酒。
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“十全大补汤”,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
裴怡的手指从他肩上滑下来。
滑过他的胸口,滑过他的腹肌,停在他腰带上。
她的手指勾着腰带的边缘,轻轻拉了一下,又松开。
“鹿茸,鸡腰子,羊腰,牛鞭,羊肉,鸽子肉......”
她像是在报菜名。
甚至还没报完菜名,就被罗桑一把捂住了嘴。
他的手指贴着她的脸颊,拇指按在她的颧骨上,食指和中指按在她的嘴唇上。
薄薄一层茧。
“妹妹,我还没这么虚——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。
裴怡在他怀里并不老实。
她开始像小狗般舔舐他的喉结和锁骨。
舌尖描摹着那道弧线,从左边到右边,从右边到左边。
两人都寂寞难耐,一拍即合,狼狈为奸。
罗桑的手从她嘴上放下来,一把拍在她屁股上。
她的身体瞬间在他怀里弹了一下。
“怡怡不乖啊——”
窗帘是厚重的绒布,深色的。
他的手攥着布料的边缘,用力一扯。
窗帘沿着轨道滑开,发出一声闷响,像什么东西被撕裂了。
阳光从窗户涌进来,白晃晃的,刺眼的。
像一把把从天上射下来的箭。
那些光落在她身上,落在她那件皱巴巴的、被血蹭了好几块的、领口歪到一边的浅灰色睡裙上。
刺眼的阳光照射得裴怡无所适从。
她的眼睛眯着,眯成一条缝,用手背挡住了那束直直地射在她脸上的光。
她的身体蜷了一下,像一只被翻了个面的虫子。
想躲,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躲。
“嗯?想不想让大家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?”
真是骚话连篇。
裴怡的手从眼睛上放下来,搭在他肩上,手指轻轻掐着他的后颈。
“不要啊,饶命啊——”
她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配合着,声音却软的要命。
她的身体蜷在他怀里,微微发颤。
不知道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演过头了。
她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,略有些隐隐期待。
期待他真的让所有人,都看见她此刻的样子。
这让她自己都感到不齿。
罗桑低头吻她的腰窝。
她的腰窝很浅,像一只小小的酒盅,刚好够他的嘴唇嵌进去。
他的嘴唇贴在那片皮肤上,舌尖轻轻一点。
罗桑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像熟过头的阳山水蜜桃的味道。
那味道从她身上飘起来,从他的鼻尖钻进他的肺里。
又甜,又腻,又带着一点点快要烂掉的、让人心痒的香。
醉人的,让人头昏脑涨的。
那种甜得发腻的、咬一口汁水就会从嘴角溢出来的水果桃子。
他的舌头一转,那味道又变了。
咸的,微微的咸。
像海风吹过的岩石,像眼泪流过嘴角。
她的头在白日里一晃一晃的,摇摇欲坠。
像一朵被风吹弯了腰的花。
他们像两台被调到了同一个频道的收音机。
不需要调频,不需要试音。
一打开,就是对方的频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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