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画面不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。
是他在大学宿舍里,被舍友拉着一起看的。
舍友说,“多吉,你也该开开荤了,别整天当你的纯情小处男。”
舍友把手机举到多吉面前。
屏幕上是两个赤裸的身体,纠缠在一起。
像两尾痴缠的蛇。
昏天黑地,日月无光,水乳交融。
多吉看了一眼,脸红了,把手机推开。
舍友又举过来,他又推开。
两人拉扯了半天。
舍友说,“你看看这个,长得像不像你那个裴老师?”
多吉的手指忽然停住了,眼睛也停住了。
这是新下海的女优。
屏幕上那个女人,眉眼,鼻梁,嘴唇,像。
不是一模一样。
是那种模模糊糊的、像隔着一层纱的、像雾里看花一样的像。
他看着那个女人,把她想象成裴老师。
多吉的心跳快了,快得他怕舍友听见。
他把手机还给舍友,继续嘴硬说,“不像。”
他骗了大家。
像。其实太像了。
想得他头昏脑涨,精虫上脑。
那个晚上,他一个人躲在被窝里,把舍友传给他的那部片子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看着片里主角被翻来覆去。
他的脑子里全是裴老师的脸,裴老师的声音。
他想着,想着,
然后_那啥_了。
_那啥_完之后,他又看了一遍,又_那啥_了。
就那样,反反复复,无限循环好多遍。
可他的脑子还是满的。
满得装不下任何别的东西。
那片里的女人会很多姿势。
多吉看得头晕目眩。
可他觉得,菀菀类卿,始终差点意思。
那片里的女人声音太假了,叫得太大声了,太刻意了。
她的声音不是那样的,裴老师的声音不是那样的。
裴老师的声音是软的,是糯的。
像江南的糯玉米。
所以,她也会那样叫,会那样喊,会那样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地喘吗?
多吉不敢再往下揣测。
他差点没忍住。
裴怡感觉这样环抱着多吉,很是奇怪。
因为多吉已经是个成年小伙子,个头又高出一头。
她始终无法只把他当个孩子来看待,虽然理论上多吉是她的学生。
他的头枕在她肩上,他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,他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。
这个夜晚,他们是否要做,成年人该做的事,爱做的事。
这之前,裴怡和多吉也在电梯里接过吻。
甚至更过分。
他们之前只是没有上全垒打,没有进行到男欢女爱的最后一步罢了。
就看谁会先捅破这层脆弱的窗户纸。
那层窗户纸薄得像蝉翼,轻得像云,一捅就破。
裴怡想到这里,突然觉得眼前两人的举动,过于暧昧。
越界了。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。
按照画本子上的烂俗桥段——
难免干柴烈火,共度春宵,巫山云雨一番。
她不是不懂,不是不知道,不是没有想过。
她只是不敢想,不敢承认,不敢期待。
他的头从她肩上滑下去,滑到她胸口。
他的身体在被子里扭着,蹭着,拱着。
裴怡惊呼:
“你干嘛——”
随后就被多吉一把捂住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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