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桑一直防着平措,却忘记了还有他三弟,也要挖墙脚。
罗桑忘了,多吉不是不会挖墙脚。
只是还没找到那把合适的锄头。
多吉一路上一直隐忍着,装出药效渐渐退去的错觉。
可这药效其实非常强劲,
若非男女_jiao_he_,
根本不能短时间内缓解。
虽然并不像天龙八部那样,
中了春药,
不_jie_he_就会七窍流血而亡。
但是,也会对男性身体,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
多吉秉承着,
“虽然我失去了一个好哥哥,但是我得到了一个貌美可爱的妻子”的原则。
多吉觉得自己,还是赚了。
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,失去一个大哥,得到一个妻子。
值了。
于是他在自己屋子里,夹着尾巴装小绵羊,装了两个多小时。
他躺在床上,被子拉到下巴,眼睛闭着,呼吸均匀。
像一只真的睡着了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、真的在做一个好梦的小羊。
等到众人都睡下,多吉赤着脚踩在地板上。
他走到衣柜前,拉开,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的T恤。
干净的,叠得整整齐齐的,闻起来有洗衣液的味道。
他穿上,又拿出一件深蓝色的卫衣,套在外面,拉链拉到胸口。
他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少年人,脸庞泛着红晕。
多吉拿起那瓶香水。
瓶身是黑色的,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块被磨平了的石头。
他喷了一下在手背上,凑近闻了闻。
是那种清冽的、像雪山上吹下来的风一样的味道。
带着一点点木质调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、像柑橘又不像柑橘的甜。
店员介绍说这是“斩女香”。
说只要喷了它,没有女人能拒绝。
他买的时候下了血本,快一千块。
多吉并不心疼,只要裴老师能多看他一眼。
只要她能记住他身上的味道。
只要她能在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想起他。
一千块,一万块,多吉都舍得。
他照着店员教的,在脉搏和脖颈处喷了好几下。
手腕内侧,耳根后面,脖颈两侧。
那些地方是体温最高的地方。
店员说,这样香水更容易混合男性的荷尔蒙体香。
味道会更自然,更好闻。
他喷完了,把香水放回桌上,站在那里,等了几秒。
那味道从他身上飘起来。
淡淡的,清冽的。
像雪山上吹下来的风,
裹着他的体温,裹着他的心跳,裹着他那些藏了很久、压了很久、忍了很久的念头。
多吉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没有拧。
他等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最终他深呼吸,拧开了门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应允。
门开了。
裴老师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睡裙。
棉质的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
她今夜穿的很素。
一点也不诱惑。
裴怡闻到了多吉身上的香水味儿。
很好闻,像中了蛊。
对视成了他俩唯一,不含欲望的精神接吻。
名花虽有主,锄头也无情。
多吉想挖。
不管了,他只想挖。
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