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年每天跟着林砚秋来工坊，看他忙前忙后，自己帮不上忙，就坐在旁边温书。
偶尔抬头看一眼，问几句。
“砚秋，你这马车改好了，真能比现在舒服？”
林砚秋点头：“能。至少比现在舒服十倍。”
徐长年咋舌：“十倍？你可别吹牛。”
林砚秋笑了：“到时候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五天后，马车改好了。
林砚秋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辆焕然一新的马车，心里有些期待。
车厢还是那个车厢，但底下的结构已经完全变了。
藤网、木片、木弓、牛皮绳，一层一层，看着复杂，但很结实。
吴管事站在旁边，心里直打鼓。
他让人偷偷做的那套传统避震装置就放在仓库里，随时可以换上。
“林案首，要不……先让马空车跑一圈试试？”吴管事心翼翼地问。
林砚秋点头：“行。”
老王把马车牵到院子外头的路上，一甩鞭子，马车轻快地跑了起来。
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路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但车厢没有像以前那样剧烈颠簸，而是轻轻地上下浮动，像船在水面上一样。
吴管事跟在后面跑，看着车厢的浮动，眼睛越瞪越大。
马车跑了一圈回来，老王跳下车，一脸不可思议：
“林公子！这车……这车神了！过坑的时候，车厢就轻轻晃了一下，屁股都没离开座位！”
徐长年也凑过来，跃跃欲试：“我试试！”
他爬上车，坐在车厢里，老王赶着马车又跑了一圈。
徐长年在车里颠了几下，兴奋地掀开车帘，朝林砚秋喊：“砚秋！真不颠！比以前强多了！你快上来试试！”
林砚秋上了车，坐好，让老王把车赶到最难走的那段路上去。
那段路年久失修，坑坑洼洼，平时马车走上去，能把人颠散架。
马车驶上那段路，车轮碾过大大的坑，车厢轻轻地上下浮动，像被一只手托着，平稳得不可思议。
林砚秋靠在座椅上，感受着那股久违的舒适感，心里暗暗得意：成了。
吴管事跟在后面，看着马车在烂路上如履平地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干了大半辈子木匠，从没见过这样的马车。
车厢不颠，不晃，不响，像踩在棉花上一样。
马车停稳，林砚秋下了车。
吴管事迎上去，搓着手，满脸堆笑：“林案首，您这手艺，老朽服了。做了一辈子车，头一回见车厢能软成这样。您是怎么想出来的？”
林砚秋笑道：“瞎琢磨的。”
吴管事摇头，感慨道：“您可不是瞎琢磨。您这是真有学问。老朽服了，彻底服了。”
那几个偷偷做传统避震的老工匠也凑过来，围着马车左看右看，啧啧称奇。
有人蹲下来看藤网和木片，有人摸牛皮绳和木弓，有人敲车轮上的软胎。
“这藤网编得密，承重没问题。”
“木弓弧度刚好，弹性足。”
“牛皮绳拉的松紧合适，车厢不会左右晃。”
“车轮软胎绝了，走石子路都没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