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清楚。”
萧凛把文件袋打开,抽出一张a4纸。纸上列印著一个手机號码,和这个號码在过去三年內的通话记录摘要。
“这个號码,你在机场被截下来之后,用手錶拨过。十一秒。”
刘国栋的纸杯从手里滑了下去,水洒在裤腿上,他没反应。
“同一个號码,出现在孙立平的手机里。也出现在楚天控股財务伺服器的加密通讯日誌里。”
萧凛把a4纸推过去。
“高建瓴是前台。这个號码的主人,才是后台。你比我清楚。”
刘国栋的嘴唇哆嗦起来。不是装的整个下頜都在抖,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我说了我全家都得死”
“你不说,你觉得你能活”萧凛往椅背上一靠,“高建瓴进去了,贺明远割腕了,孙立平跑了。这条链上的人,一个接一个在消失。你觉得你请了病假就能躲过去”
刘国栋的身体开始发抖。从肩膀到手指,整个人在椅子上筛糠。
“二十六年前你出庭指证萧远征,是谁安排的”
这句话砸下去,刘国栋的抖动突然停了。
他抬起头,两只眼睛布满血丝,瞳仁涣散,焦点对不准萧凛的脸。
“你你是萧远征的儿子”
萧凛没回答。
沉默持续了十二秒。
刘国栋的嘴张开了,声带挤出一串破碎的音节。
“那个人我没见过面只有电话每次都是不同的號码打来但有一个规律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划拉著,画了一个圆。
“双月每逢双月的十五號他会去一个地方”
萧凛前倾了两寸。
“什么地方”
刘国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乾呕,整个人弓著腰,额头几乎贴到了桌面。
“汉江边青松茶社”
他的声带彻底断了线,趴在桌上,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搐。
萧凛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桌下。
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刘国栋瘫在桌面上,嘴里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,含混不清,但萧凛听见了。
“他不是人那个人不是人”
门在身后合上。
走廊里,萧凛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日期。
今天,五月十六號。
下一个双月十五六月十五。
还有三十天。
他拨通老赵的加密频道。
“查汉江边所有叫青松茶社的场所。经营者信息、股权结构、监控覆盖范围,全部调出来。”
老赵那边键盘声已经响了起来。
萧凛收起手机,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。楼下的街灯次第亮起,汉江的轮廓隱没在暮色里。
三十天。
那个藏在所有人背后的影子,每隔六十天会露出一次行踪。
他等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