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看到泵站的轮廓,是一座水泥楼,外墙墙皮都掉了,门窗用铁皮封死了。围墙塌了一半,裂缝里长出的杂草有齐腰高。
陈海波绕著泵站走了一圈回来,拍掉衣服上的草籽。
“正门焊死了,侧面有个排水口,人能钻进去。但里面……”
他小声说。
“有电,变电箱的灯是亮的。”
萧凛蹲在泵站北面的一面外墙下,用手电筒照著墙根。
水泥墙上,贴著地面的地方,埋著一根拇指粗的黑管子。藏得很好,不蹲下根本看不到。
他顺著管子摸过去,管子弯进墙里,接口用防水胶封得很死。
光缆就是从这里接进去的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萧凛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陈海波,开门。”
陈海波叫两个安保把液压切割钳搬过来。排水口太窄,他们转到泵站南边,找了一块锈得很严重的铁皮。切割钳一夹上去,铁皮就发出很响的声音,到处都是火星。
三分钟后,一个半人高的洞弄开了。
手电筒往里照。
泵站里面比想的要大。抽水设备已经拆光了,地上是落满灰尘的水泥板。正中间,有一块水泥板的顏色和旁边不一样,是新浇的,边很整齐。
陈海波上去踩了两脚,是空心的。
“底下有东西。”
撬开水泥板,
这是工业级的防爆门,带电子密码锁,表面没有锈,看起来很新。
密码锁旁边有刷卡区。陈海波掏出在楚天控股找到的门禁卡,贴了上去。
绿灯亮了。
合金门发出一点气压声,慢慢的向內打开。
手电筒的光照进门里。
机房里亮著灯。
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白色的冷光。两排伺服器机柜排得很整齐,指示灯在闪,风扇发出嗡嗡的声音。角落里空调外机掛著,出风口吹著冷风。
温度很低。
萧凛走进去,胶底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,没有声音。
在机柜通道的尽头,一张摺叠桌上放著一个纸杯。
他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杯子。
是温的。
咖啡还没凉。
陈海波已经拿出了对讲机,嘴唇抿得很紧。萧凛的手从纸杯上拿开,看向桌子旁边的地上,一把椅子倒在地板上,椅腿还在轻轻的晃。
椅腿停了。
萧凛的胶底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,右手摁住了腰间的执法记录仪开关。红色指示灯亮起,镜头对准了整间机房。
陈海波已经贴到了机柜左侧的死角,手里攥著从车上带下来的防暴棍。
没人。
苏若冰从合金门外探进半个身子,手电筒扫了一圈天花板和通风管道。
“排风口太窄,成年人钻不过去。”
萧凛蹲下来,检查摺叠桌底下。桌腿旁边有一双拖鞋,鞋底乾净,码数四十二。桌面上除了那杯没凉透的咖啡,还有一个翻开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黑著,电源指示灯闪烁。
“从排水管道走的。”陈海波蹲在机房深处的角落,用手电筒照著墙根一块被移开的盖板。盖板来不及穿鞋,赤脚跑的。”
萧凛站起来,没追。
“苏若冰,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