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新加坡一家影子银行的董事会文件里。
“陈瑋死了两年了。”萧凛的声音很平。
“所以这个陈瑋要么是同名,要么”
“要么他没死。”
苏若冰没接话。终端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萧凛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天还黑著,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有货车驶过,尾灯拖出一道红线。
將近一千亿。一个“死人”的名字。一条通往东南亚的暗渠。
这已经不是中南省一个省的问题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苏若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萧凛转过身。
她举著一张透明的指纹採集膜,膜上贴著从帐册第八十四页提取的一枚残留指纹。鹰眼的比对结果弹在屏幕上,匹配度99.7%。
“这枚指纹的主人”苏若冰把比对结果的照片放大。
一张证件照。男性,五十岁左右,国字脸,浓眉。照片下方的信息栏写著姓名、身份证號、职务。
萧凛走过去,低头看了三秒。
他认识这张脸。
不是从档案里认识的。是从母亲给他看过的那些旧照片里1998年,父亲被审查时,出庭作证指控萧远征“偽造审计报告”的三名关键证人之一。
刘国栋。时任中南省审计厅副处长。现任萧凛调出鹰眼的人事资料库,输入名字。
结果弹出来。
刘国栋,现任中南省財政厅副厅长。分管预算处、国库处。
高建瓴的直属下级。
他的指纹留在了这本帐册上。一个二十六年前构陷父亲的人,和一本记录著近千亿资金外逃的秘密帐本,產生了物理接触。
萧凛把指纹採集膜从苏若冰手里接过来,对著檯灯的光看了两秒。
这不只是金融案。
从1998年父亲被逼离开审计系统,到楚天控股同月註册,到贺明远出现在股东名单上,到七百六十亿明股实债,到近千亿流向东南亚,到一个“死人”的名字浮出水面,到构陷父亲的证人留下指纹
二十六年。一条完整的链。
有人用构陷萧远征的方式,清除了唯一可能发现“地层”的审计官员。然后用二十六年的时间,把数千亿国有资產搬空。
这是一场跨越二十六年的掠夺。
而他现在站在了父亲当年站过的位置上,手里拿著父亲当年拿到过的东西。
手机震了。
老赵的加密消息。
“刘国栋今晚八点从汉江飞深圳的机票已经出票。单程。无回程。”
萧凛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一分。
距离刘国栋登机,还有十六个小时。
他把手机递给陈海波。
“拦住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