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的消息弹出来:“截到了。加密协议是signal,但发送端的ac地址对应的设备是孙立平的备用手机。內容已解密:明日十点楚天总部,突击查封,不通知省里。”
萧凛把屏幕截图保存,合上笔记本。
他站起来,拉开办公室的门,走廊里的应急灯泛著惨白的光。三步走到隔壁,没敲门,直接推开。
孙立平坐在桌前,手里捏著一部黑色的小屏手机,屏幕还亮著。
两个人对视。
孙立平的手指痉挛了一下,手机从指缝滑落,砸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萧萧组长”
萧凛走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他没坐下,站在桌前,居高临下。
“signal的加密確实不错。但你忘了一件事鹰眼系统的信號拦截不走网络层,走的是射频层。你的消息在离开这栋楼之前,就已经被复製了一份。”
孙立平的后背贴上了椅背,整个人往后缩了两寸。
“我我可以解释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萧凛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两条腿交叠,姿態鬆弛。“我只问你一个问题。你把消息发给了谁”
孙立平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次。
“我”
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萧凛竖起一根手指。“第一,我现在打电话给金稳委纪检组,你的仕途今晚结束。泄露巡视机密,最低判三年。”
第二根手指竖起来。
“第二,你继续当你的副组长。继续往外发消息。但从今晚开始,你发什么,由我来定。”
孙立平的脊背弓了起来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指节发颤。
“萧组长,我我也是被逼的。他们拿著我的把柄”
“我不关心你的把柄。”萧凛打断他。“我只关心你选哪个。”
沉默持续了十二秒。
孙立平的肩膀塌了下去,整个人矮了一截。
“第二个。”
萧凛站起来,从桌上拿起那部黑色手机,翻了一下通讯记录。最近三天,只有一个联繫人,备註名是一串数字。
他把手机放回桌面。
“很好。现在,给你的联繫人发一条消息。”
萧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搁在孙立平面前。
纸条上写著:“计划有变,萧凛临时改查城东保税区仓库,楚天总部行动取消。”
孙立平拿起纸条,手还在抖,但已经开始照著打字了。
消息发出去。萧凛把纸条收回口袋。
“今晚的事,出了这间屋子,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你明白”
孙立平点头,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。
萧凛拉开门,走出去。
走廊尽头,陈海波靠在墙上等著。
萧凛经过他身边,没停步,压低了嗓子丟出一句话。
“叫苏若冰准备好设备。凌晨两点,我们去城西楚天控股的帐务中心在高新区科技园b栋。”
陈海波跟上他的步伐。
“城东那个仓库”
“障眼法。他们会把所有人手调去城东守著。”萧凛推开办公室的门,檯灯的开关在黑暗里咔嗒一响。
光亮铺开的瞬间,桌面上的鹰眼终端屏幕还亮著。信號监控界面里,孙立平发出的那条消息已经被对方签收。
已读。凌晨零点零三分。
萧凛盯著那个时间戳,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。
鱼咬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