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蹲下来,顺著网线的走向看过去。线从地板线槽拐了两个弯,最后进了一个墙壁下方的检修口。
“陈海波,把那个检修口的盖板卸下来。”
陈海波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把螺丝刀,三颗螺丝拧掉,取下盖板。检修口里面是一个半米见方的暗格,暗格里放著一台小伺服器,没牌子,没標籤,电源线接在机房的备用电源上。
风扇很安静,机箱上的灯稳定的闪著,温度也正常。
这台机器藏在地下机房,跟所有官方网络都分开了,用一根图上没有的网线连著外网。
老赵把嗅探器接上那根橙色网线,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包。
“抓到了。这台伺服器在实时复製省金融专网的交易记录,全省十四个市的数据都往这里传。”
萧凛盯著屏幕上刷过的数据包信息。
十四个市。跟地层的gk-01到gk-14正好对上。
“能查到这台机器的远程管理地址吗”
“正在追……管理埠不是常规的,登录要用一个专门的硬体。”
老赵把嗅探器的日誌导出来,翻到最近一次管理员登录的记录。
“最后一次登录时间,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,聊了十二分钟。登录终端的ac地址”
他把地址复製进鹰眼的设备库里比对。
结果弹出来的时候,老赵的手悬在键盘上方。
“ac地址归属:省委办公厅信息中心运维终端编號op-07。”
省委办公厅自己人。
萧凛站起来,打通苏若冰的加密电话。
“查省委办公厅信息中心的人员花名册,运维终端编號op-07是谁在用。”
苏若冰的回覆三十秒后到了。
“查到了。op-07终端登记使用人:贺安平,省委办公厅信息中心技术科的,2019年来的,今年三十一。”
三十一岁。座机那头的男声,三十出头,咬字很清楚,没口音。
年龄对得上。
“贺安平今天在不在岗”
“花名册显示今天正常上班,工位在三楼信息中心。”
“让陈海波上去,別惊动,先確认人在不在工位。”
陈海波接到指令,把螺丝刀揣回口袋,沿著走廊快步的走向电梯。老赵继续蹲在暗格旁边抓数据,萧凛站在机房门口,盯著走廊尽头的防火门。
三分钟后,陈海波的消息传了过来。
“人在。戴著耳机,屏幕上开著运维监控面板。桌上有一部手机,一个u盘大小的硬体设备插在笔记本侧面,黑色的,没有標誌。”
硬体令牌。
“控制住他。不要让他碰手机和笔记本。”
消息发出去的同时,老赵那边的嗅探器突然响了一声。
“萧凛!伺服器的管理埠有新的登录请求,是伺服器自己触发的。有人提前设好了脚本。”
屏幕上,一段预置的自毁程序开始执行,硬碟的读写指示灯从稳定闪烁变成疯狂跳动。
“拔电源!”
老赵一把扯掉ups上的供电线缆,伺服器的风扇猛转了半秒,骤停。指示灯全灭。
机房里只剩空调的嗡嗡声。
老赵把手贴在机箱外壳上,感受了一下温度。
“断电及时,硬碟应该没擦完。但这个定时脚本的触发条件很有意思不是按时间触发,是按管理埠的异常访问次数触发。我们刚才的嗅探操作被它计数了。”
萧凛蹲下来看那台沉默的机器。
有人把自毁开关埋在了嗅探触发里。谁查谁触发,查得越深炸得越快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陈海波的消息。
“贺安平被控制。但他在我靠近的最后三秒,往手机上发了一条简讯。收件人號码是一次性预付费號码,內容只有两个字。”
萧凛划开消息,盯著屏幕上截图里那条简讯。
“崩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