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音嗡了十二秒才断。萧凛把听筒搁回座机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省委大楼內部交换机的通话记录查询界面。
刚才那通来电,在系统日誌里根本不存在。
没有时间戳,没有来源埠,没有通话时长记录。
乾乾净净,跟从来没响过一样。
萧凛退出界面,拨老赵的加密通道。
“壳层的事我改主意了。今晚就破。”
“你不是说等我到金安委再动”
“等不了。有人比我们先看过地层里的东西。”
老赵那边键盘声顿了一拍。
“怎么说”
“有人用省委大楼的座机给我打电话,绕过交换机登记,点名提到地层这个標题。这个人要么参与过文件编制,要么实时监控著那台伺服器的读写日誌。”
“后者的概率大。覆写触发的时候我截获过一段日誌推送协议,目標地址被混淆了,没追到底。如果对方在日誌链路上掛了镜像抓包”
“別分析了。先破壳。”
“军工级的壳,硬啃要多久你知道吗”
“你手里有多少算力”
老赵沉默了三秒。
“鹰眼分布式节点还剩七个处於空閒状態。加上省厅的两台高性能工作站,理论峰值算力大概”
“全压上去。饱和攻击。”
“这壳不是標准aes,算法结构非对称,饱和攻击命中率”
“老赵。”
“……行。我把七个节点全切过来。你那边保密网络埠別断,我需要你的终端做认证中继。”
萧凛把笔记本重新打开,接入办公室保密网络埠。鹰眼的分布式管理面板弹出来,七个节点的状態灯逐个从灰色跳成蓝色。
算力池的利用率曲线陡然拉升,从百分之十二直衝百分之九十七。
壳层破解进度条出现在屏幕左下角,蠕动得极慢。
百分之零点三。零点四。零点六。
老赵的即时消息弹出来:“算法结构比我预估的复杂。非標椭圆曲线,密钥长度512位,暴力穷举需要”
下一条紧跟著来了。
“等等。我在壳层的填充栏位里发现了规律性冗余。这不是隨机填充,是偽装成噪声的索引。有人故意在壳里留了后门。”
萧凛盯著屏幕。
“什么意思”
“意思是造这层壳的人,从一开始就打算让特定的人打开它。后门的触发条件是一段特徵码,128位元组,嵌在填充栏位的第七个周期里。”
“特徵码的內容”
“正在提取……出来了。是一串哈希值,sha-256。我比对了一下鹰眼资料库”
老赵的消息停了十秒。
“这串哈希值对应的原始数据,是你的身份证號。”
萧凛的后背从椅背剥离开来。
壳层后门的钥匙,绑定的是他的身份信息。
二十年前建立的文件,用二十年后才启用的鹰眼系统比对,精准命中他的身份证號。
不是巧合。是预设。
有人在编制这份隱藏工作簿的时候,就已经选定了最终的打开者。
“用特徵码触发后门。”
“你確定万一是陷阱”
“触发。”
老赵没再说话。键盘声密集了五秒,屏幕上的破解进度条猛跳一截,从百分之零点六直接蹦到百分之百。
壳层碎裂。
“地层”工作簿在屏幕上铺开。
不是excel表格,是一套嵌套式资料库,结构比“活桩名单”复杂十倍。
顶层目录:十四个文件夹,命名方式统一“gk-01”到“gk-14”。
gk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