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三笑呵呵道:“杨枫同志,甭管咋说,那天要不是你,我们爷俩就交代在山里了,进山这么多回,就属这次最危险,唉,真是一言难尽。”
经验丰富的赶山人,无论在山里遇到什么危险,都有著多种办法安然应对。
一旦身边多了个拖油瓶,许多固有的脱身办法都將失去效果。
就如杨枫经常讲的,一个猪队友顶得上三头猛兽。
正因为这样。
每次王跃进跟著杨枫进山,杨枫总要给王跃进安排两到三个保鏢。
张老三遭遇了相同的问题,大侄子张铁军学习方面没的说,绝对是老张家最出色的文化人。
可要说起进山打猎,说一句水襠尿裤都不算过分。
几天之前。
张老三通过鞭炮惊动了正在冬眠中的黑瞎子,原本打算把黑瞎子从树洞里引出来,然后开枪將它远距离击毙。
千钧一髮之际,黑瞎子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,没有任何经验的张铁军当场被嚇破了胆子。
端著半自动步枪朝著黑瞎子胡乱射击。
子弹非但没有打中黑瞎子,反而进一步惹恼了这头畜生。
黑瞎子衝刺速度不言而喻,转眼工夫就衝到了爷俩面前。
万幸。
张老三除了带著猎枪还带了几条狗,靠著几条猎犬的拼死拖延,才给爷俩爭取到了逃命的机会。
逃跑过程中,张铁军崴了脚,张老三的枪也丟了。
由於没有用过半自动步枪,这才导致爷俩危在旦夕。
杨枫毫无徵兆地看向张铁军:“铁军同志,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,咱们也算是朋友,我冒昧地问一句,你和张大爷冒险进山打猎,是不是想用黑瞎子的熊胆,走走后门,托托关係,保住自己目前的铁饭碗”
此话一出,张铁军的脸色变得极不自然。
事情就是这么回事。
可被杨枫毫无铺垫地讲了出来,张铁军的脸色多少有些掛不住。
张老三忙打圆场道:“杨枫同志你別见怪,我这个侄子脸皮薄,没毛病,就是这么回事。”
“过两天,我一个人再进山碰碰运气,看看能不能给我大侄子再找到一头黑瞎子。”
“张大爷,咱们既然已经是自己人,您就別一口一个杨枫同志地叫我了,要是不见外的话,就叫我一声小杨,或者枫子。”
杨枫始终保持著谦逊淡然的態度。
张老三点头笑了笑,开口道:“既然这样,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小杨,小杨,你看时候也不早了,我们爷俩先回去了”
“张大爷,您先等等。”
杨枫主动给张老三递上一支香菸,又给张铁军同样递上了一根。
张铁军心不在焉地接过香菸道了声谢。
杨枫划著名火柴把烟点上,淡笑道:“铁军同志,咱们能不能出去单独嘮一嘮”
“单独嘮嘮就你和我吗”
“没错。”
张铁军纳闷杨枫和自己有什么可说的。
二人素不相识,今天过来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地向杨枫道谢。
该说的都说了,杨枫还打算和他说啥
虽然满心不解,可杨枫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见杨枫迈步朝外走,张铁军看了一眼老叔。
张老三低声说道:“別愣著了,赶紧过去吧,你不是跟我说,杨枫是个能耐人吗把你的事跟他说说,没准人家能给你出点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