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杨枫还是能够认出来,这应该是省台的新闻节目。
五十年代中期,省里已经有了电视台,算是国內最早的电视台之一。
至於节目。
基本没啥节目,除了新闻还是新闻。
“你们看吧,我出去换那个丫头,再不出去,青青都快急哭了。”
杨枫迈步往外走,招呼白青青进来看电视。
通过一番微调,几人总算是听到了动静。
杨枫来到外头替换了白青青,只见丫头用百米衝刺的速度一溜烟冲回了屋子里。
与此同时。
何老蔫与何大驴不请自来,老头背著双手伸头往里看:“枫子,你这边整啥西洋景呢刚才来电了,电视能用了吗”
杨枫说道:“能用了,老蔫叔,你和大驴赶紧进去看吧,说不定啥时候就停电了。”
“哎呀妈呀,这可不容易,我得赶紧去瞅瞅。”
何老蔫顾不上拿架,加快脚步进了屋。
没一会儿。
左邻右舍,一队的乡亲们,爭先恐后来到杨枫家里看西洋景。
从屋里一直排到屋外,乌泱泱的全是人。
好像整个一队倾巢而出似的。
“都让让都让让,也让我们两口子瞧瞧这新鲜玩意。”
张权是最后一个来的,身后跟著迈著小碎步的花婶。
杨枫客气地打起招呼:“花婶,您来了。”
花婶笑著冲杨枫点了下头。
哪怕嫁给张权这么多年,一些来自老家的习惯还是没有彻底改掉。
比如。
走路不习惯走大步,专门走小碎步。
向人打招呼,身子总会弯半截。
忽然,屋里传来阵阵喧譁声。
白青青推开窗户,扯著嗓门喊道:“枫哥,电视里唱样板戏呢。”
“你们看吧。”
杨枫紧了紧身子。
像是一名卫兵站在电线桿子旁边。
他要是一动,电视保准没影。
渐渐地。
屋里的嘈杂声逐渐寂静下来,柳惠玲將音量调到了最大,一段应景的样板戏唱词打虎上山从屋里一直飘到了屋外。
別说,还真挺应景。
“穿林海跨雪原,气冲霄汉……”
杨枫跟著里头的词哼唱了起来。
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,屋里的灯泡唰地一下灭了。
电视屏幕也在同一时间一片漆黑。
“唉,枫子,这里头咋没影了呢”
“枫哥,是不是小人跑了”
何老蔫与何大驴先后嚷嚷道。
“不是没影了,是没电了。”
杨枫看了一眼时间,不知不觉都过去了两个小时。
“乡亲们,明天再过来吧,今天的电就到这里了。”
“大伙都別在这围著了,看一会就得了,这玩意儿看多了上癮,咋的,还想在杨枫家里顺便把晚饭给吃了”
张权摆手打发乡亲们各回各家。
一大帮子人聚集在杨枫,人家还做不做饭了。
乡亲们笑成一团,三五成群地朝外头走。
嘴里念念叨叨都是电视和里头的节目。
眾人走得差不多了,杨枫才得以离开这根倒霉的杆子。
搓著双手回屋里取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