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枫坐在靠窗的位置,脑中回想著孟繁春刚才说过的话。
从五十年代初开始,国內大量引进外国的白猪品种,由於各种各样的原因影响,研究和推广工作整整持续了二十多年。
直到八十年代初,白猪才开始成规模地取代黑猪。
成为家家户户饭桌上最常见的肉食。
孟繁春的意思很清楚。
如果槐树屯大队能够以点带面,將三十头白猪全部养大,並且没有出现任何问题。
今年养三十头,明年就有可能扩大成三百头。
看到槐树屯大队在养白猪这件事情上,走在了別人的前头,而且吃到了不少的好处。
都不用怎么宣传。
別的生產队和大队肯定也会跟风效仿。
这个仍旧吃大锅饭,讲究全国一盘棋的年代。
小到生產队,大到像农科院这样的单位。
统统都有任务在身。
生產队的任务是足额足数地交纳公粮,进行副业生產。
而对农科院而言,能推广出多少白猪也是不容忽视的问题。
火车於上午发车,与来时相同,基本上每站必停。
晃晃悠悠开了十四个小时。
半夜十一点左右,火车终於开到寧县火车站。
“爹,我在这呢!”
杨枫几个人大包小裹,隨著下车的人群走到站外,猛地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。
何老蔫哭笑不得地说道:“瘪犊子別喊了,赶紧过来帮忙搬东西!”
“嗯吶!”
冻得哆哆嗦嗦的何大驴穿得跟个黑瞎子似的,一阵风似的跑到了三人面前。
“枫哥,大木箱子里装的是啥呀咋还在上面套著件衣服呢”
看到电视机木箱,何大驴顿时来了兴趣。
“这得问你爹。”
杨枫衝著何老蔫努了努嘴。
老头也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小,还是谨慎。
害怕电视机回去的路上磕了碰了。
寧可自己不穿,也要把大衣脱下来裹在木箱子上头。
何老蔫拍了何大驴一下,笑著骂道:“別瞪著你的牛眼看了,赶紧的吧,你爹我都快冻死了。”
“枫哥,箱子里装的啥呀”
何老蔫越这么说,何大驴越是好奇。
张权笑眯眯道:“装的是你爹的命根子啊。”
“啊!”
何大驴瞪大了一双眼睛,直勾勾地看著何老蔫的裤襠。
何老蔫嘴都要气歪了,没好气地懟了张权一下:“老登,当孩子的面咋啥都胡说呢”
此刻,何老蔫算是看出来了。
张权跟杨枫磨磨蹭蹭,就是为了逗他。
半个小时后。
手扶拖拉机发出突突突的响声,载著杨枫三人朝槐树屯大队驶去。
昨天又下了一场雪,路面积雪只被清理了一部分。
杨枫再三叮嘱何大驴一定要稳。
一路稳稳噹噹,天亮才回到屯子。
“娘,我回来了!”
即使出去没几天,站在家门口,杨枫仍旧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