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步之內必有解药。
做过买卖,当过倒爷。
经歷过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的弄潮儿,同样知道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情。
但凡商业机构门口,肯定能够见到贩子。
银行门口,可以看到大量倒腾外匯,买卖外匯券的贩子。
粮站,药材收购点门口。
还能看到粮贩子,药材贩子。
“爷们,你想买点啥”
杨枫一根烟没抽完,就有人主动凑了上来。
装著借火,压低声音询问杨枫,是不是想买东西手里没有票。
“我不要票,要现货,你有吗”
“这你可算找对人了,只要是国营商店里有的,就没有我弄不著的。”
主动搭訕的男人三十多岁,留著一脸络腮鬍,头上戴顶狗皮帽子。
打扮得和普通路人相差无几。
说起话来牛得不像样子。
闻听此言,杨枫笑呵呵地说道:“有没有铝管,绝缘瓷瓶,羊角天线,u型卡箍”
“你要这些玩意干啥不是,你买电视机了”
络腮鬍男人先是愣了几秒钟,紧接著重新打量杨枫。
从头上看到脚下。
穿得跟老农民似的。
张口要的全都是安装电视天线的材料。
此话一出,杨枫便知道自己找对了人,说道:“价格好商量,今天之內我必须拿东西,明天我就要回去了。”
“加急可不便宜呀。”
男人拉长声调,搓了搓手指。
杨枫需要的这些玩意,他手里都有。
毕竟,不是所有买电视机的主顾,都是城市户口。
有不少人住在县里或者是公社。
越远的地方。
越需要这些东西架设天线接收信號。
“多少钱”
“三百块”
听到这个数,杨枫摇头说道:“爷们,我不差钱,可也不是冤大头,据我所知,这些东西撑死了一百多块,一台电视机也才三百多,没这么宰人的。”
“那行,你给两百吧。”
倒爷面不改色地说道:“你这是加急,价格自然不一样。”
“你再找给我几根漆包线。”
见杨枫开始顺著竿子往上爬,倒爷哭笑不得道:“爷们,你可真能占便宜,行行行,拿钱吧,两百块钱,我这就把东西给你弄过来。”
“大概多久要是太久的话,我还要进去买点东西。”
电视机买完,杨枫兜里还有一堆节日的专供食品票。
“大概一两个小时。”
杨枫和对方一番討价还价,给了三十块钱的定金。
东西拿回来,再交剩下一百七十块的尾款。
目送络腮鬍离开,杨枫招呼张权和何老蔫扛著电视机箱子,跟著他再次杀进百货商店。
从两个瘪犊子身上缴获的票,远不止副食票。
还有不少的布票,烟票,糖票。
慷他人之慨,黑吃黑这种事情,杨枫早就干得得心应手。
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给三个媳妇,各自买了三双黑色的棉皮鞋。
又给母亲买了一双红色棉鞋。
何老蔫和张权各自杨枫手里,分到了一部分的票。
杨枫用最后一张鞋帽票给傻兄弟何大驴,买了一双四十五码的棉鞋。
“枫子,咋好意思让你掏这个钱,出这个票。”
何老蔫嘴上说著过意不去,两只手就跟灌了铅似的,没见他往兜里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