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傢伙,杨枫不但心狠,整个人都是黑的。
马建设到底怎么威胁槐树屯大队了,李明远一无所知。
杨枫无非是让李明远趁著这个机会,多给马建设安插几条罪名。
大罪落实了,小罪哪怕没有任何证据,也没人关心。
债多了不愁,虱子多了不痒。
杨枫真是够狠的。
被杨枫推到了悬崖边,李明远把心一横,张口道:“马建设为了一己之私,多次向槐树屯大队索取好处,杨枫和槐树屯大队的干部,一次次地予以严厉拒绝,马建设更加怀恨在心。”
“与县打投办的行动组组长周明勾结在一起,试图设置陷阱,引杨枫同志上鉤。”
当了多年的公社副主任,察言观色方面,李明远还是很有一套的。
渐渐冷静下来,李明远隱隱约约感觉到方爱国气得不轻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当中有著一股死死压抑住的怒火。
眼睛是心灵的窗户。
一个人无论多擅长隱藏情绪,多会演戏。
总会在目光中,透露出一些內心真实的想法和情绪。
见此一幕。
李明远不带磕巴,滔滔不绝地给马建设安插罪名。
周明假扮黑市贩子,引诱杨枫进山打虎。
等到杨枫顺利捕杀老虎,周明手下的打投办行动人员,会以最快的速度將杨枫控制住。
两千块的定金,足以將杨枫置於死地。
“岂有此理!”
方爱国拍案而起,双手背后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见方爱国当场暴怒。
李明远心中反倒是鬆了一口气。
杨枫不失时机道:“方主任,本来我不想將这事儿告诉您的,可是……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公社主任,你不告诉我,还想告诉谁”
方爱国猛地转身凝视著杨枫。
杨枫面容复杂道:“方主任深明大义,没有因为曹德柱一家人的逃走,迁怒於我们大队的支书张权,光是这一点,大队的乡亲就对你感激不尽。”
“不少人说你是一位为贫下中农著想,处事公道的好干部,也正因如此,我才不愿將这事告诉您,马建设一个小小的公社干部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耐,让县里的打投办配合他行动,这背后恐怕……”
“所以你怕我不敢秉公处理怕和他们做斗爭”
方爱国走到杨枫跟前,盯著杨枫的眼睛。
杨枫佯装不敢和方爱国对视,將头低了下来。
李明远忙说道:“方主任息怒,不光杨枫心存疑虑,就连我也有这方面的担心。”
“没有及时向您匯报是我觉悟不高,犯了主观意识上的错误,但其中,多少也有一些这方面的情况。”
“你们两个真是够可以!”
方爱国抬手指著杨枫,又將手指,指向李明远。
“一个是生產队长,另一个是公社的副主任,都是受教育多年的人,大是大非面前,你们竟然表现得如此不堪,先去那边坐著,等会儿处理。”
话音落下,杨枫和李明远乖乖坐到了墙角的长条椅上。
方爱国沉思了几分钟,拿起手边的摇把子电话:“是民兵营吗去东风饭店把马建设给我抓过来,不是请,是抓!”
说完,方爱国重重地掛了电话。